魏楚欣见眉姨娘面子上已经十分过意不去了,便笑着拉回话来:“楚儿性子直,要说了什么重话,还要姨娘多加担待。”
眉姨娘颔首,“三姑娘说的没错。”
魏楚欣便拿起小茶壶给眉姨娘倒茶,“其实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是不可以挽回。大夫人说让眉姨娘将银子堵上倒是个法子,只不过一时间拿出两千五百两来,就是楚儿借您一千两,余下的一千五百两姨娘又该哪里凑呢?”
说着,一杯茶已经倒满。魏楚欣将茶杯递给眉姨娘,“其实楚儿倒是还有个主意,姨娘的父兄不用担心因补不上亏空而坐牢,就连姨娘和二姐姐也不会因此事而受到牵连。”
眉姨娘一听,黯淡无光的眼睛一下子恢复了正常人应该有的光亮。她看着魏楚欣,等魏楚欣说出来是什么办法。
魏楚欣就凑近眉姨娘一些,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眉姨娘听了,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来。就连手里拿着的茶杯倾倒了,水洒到了衫子上,都没知觉。
给眉姨娘和缓了一会的时间,魏楚欣才说:“这只是我的一个法子而已,做不做都看眉姨娘自己。至于为什么将这个主意说出来,不过是姨娘找我借银子,我挂不住脸面。姨娘也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要做,看在我母亲和姨娘同给人做小娘的份上,我帮您。要姨娘另有什么更好的主意,断可将刚才的那一番话抛之脑后,就当楚儿从来没说过。”
魏楚欣说完,就站起来往外屋里走。
眉姨娘一个坐在原处,左想了一遍,怕得不敢再想,不敢用魏楚欣出的主意。可奈何摆在眼前的事情她并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又右想了想,直到出了满身的虚汗,她也断然不敢按魏楚欣说的那样做。
魏楚欣已经拿笔写了半天的字。见眉姨娘从里屋轻慢慢的走了出来,放下笔,也算最后劝她一句:“先时的法子,是要在父亲还没从大夫人嘴里得知此事时,才是好用。楚儿先将不好听的话摆在前头,省着到时候事情难办。如果眉姨娘要真是打定了主意,不用楚儿这个法子,楚儿下面的话是多余。不然的话,等父亲真知道了此事,眉姨娘再来找我,我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帮姨娘了。”
此时已是夏日,外面天气热得人难受,屋子里也不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