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涟漪脸色一变,道:“那伍姑娘盗走驱水阵,天下之大,我门派不过正道一小门派,如何能知晓她的去处?佘潭主岂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她如此疑问以拖延时间,同时思绪飞旋,绞尽脑汁,欲斟酌出最恰当的话,以令无垠保护她。
佘晚舟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笑容转冷,却看向无垠,道:“无垠兄,你说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茶客方到竺烟堂,当夜便闹出一场好戏。若非竺堂主故意安排,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原因了。”他惋惜地摇摇头,仿佛嘲笑竺烟堂自作聪明,害了自己也将害了杜鹃镇的百姓。
林涟漪目光转向无垠,目光诚恳地道:“掌事大人,并非我等不欲交出伍姑娘,而是因为伍姑娘形似林涟漪,听闻从前……”
“什么!”无垠身子一震,沉声惊呼,打断了她的话。
佘晚舟也是脸色一变。
林涟漪瞥见他脸色,才知猜测不错,佘晚舟应是从竺烟堂弟子口中得知了伍姑娘形似林涟漪一事。
无垠深深吸入一口气,却将那一口气拖得很慢,似是胸膛里容不下它,他目光汇聚在林涟漪双眼上,陡然间亮起狼的敏锐,缓缓道:“你,再说,一遍?”
林涟漪被他盯得不敢呼吸,她悄悄地握拳,欲将全身力气用于维持滴水不漏的表情,暗地里心酸涌起,如有蚂蚁数只,攀爬于心房内外。
她微微启唇,又觉没有准备,万万不敢说话,喉间滚动一下,才缓缓地、诚恳地道:“伍姑娘,形似林涟漪——我竺烟堂堂主亲口所言。”
无垠嘴角抽搐一下,两眉紧皱。
林涟漪几乎窒息,再不能直视他,最后竭力地转过目光,看到佘晚舟时眼中又是冷漠的敌对之意:“听闻从前在和香城中,林涟漪曾得罪佘潭主,若是将形似林涟漪的伍姑娘交给佘潭主,取悦了佘潭主,则必然得罪掌事大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