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林涟漪出口一声呼唤,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了,孩子?”柳大娘搅动手中米粥,又盛一调羹,在粥碗边缘蹭了蹭,将调羹下端的粥汤蹭在粥碗内壁。
清脆而温柔的调羹与粥碗碰撞声中,稍稍粘稠的粥汤脱离调羹下端,顺着内壁边缘向滑落,粘附内壁的余粥,越滚越大,越滚越快,直至触及米粥的粥面,宛如跃起的鱼重落入水中。
粥汤与粥面相融处的一点,随着粥汤瞬然间的被吸引,化为一道细线,直至粥汤相容。一颗滚圆的粥汤消失了形状,融化在粥面之中。
林涟漪喝下第三调羹的粥,腹中温暖冲上喉间、眼鼻,她气息猛地一滞,鼻子一酸,随即竟忍不住落下眼泪。
“孩子,怎么了?”柳大娘忙问道,调羹轻轻地打破了粥面,她衣袖前伸,欲为这孩子擦拭眼泪。
林涟漪忙自己擦了眼泪,躲避着她的问话,和目光,问道:“大娘,你有孩子吗?”
柳大娘一惊,收回衣袖,低下头,目光黯淡了下去。
林涟漪见此情景,又想到方才柳大娘自述的逃难而来,忽地惊觉不该如此疑问,或许她的孩子已遭遇不测,面上一下满含愧疚之意,道:“对不起,大娘,我不该如此冒昧的。是我……”
“没关系。”柳大娘缓缓抬起头,眸中精神却仿佛为什么厉害法术夺去了一般,只剩了一分,余下算是悲伤。她凝望眼前的孩子,忽地又从悲伤之中生出一些希望,她缓缓张口,欲言又止,然眉目间的渴望掩饰不住一般流露。
林涟漪似有意识,忙道:“大娘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如果我能做到,一定竭尽全力。”
柳大娘踌躇着,试探地问道:“真的吗?我,我,我只想问一个事。”
“你请说。”林涟漪道。
“我,我,我……”柳大娘声音渐渐有了哀求之意,眸中泪光眼看就要滴下,她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姑娘,我曾有一个孩子,在逃难中丢失了。但是我有一个望子锁,是一位高人给我的。
“他说这个锁下了咒术,我的孩子的生命气息和这个望子锁是连着的。我的孩子生命气息一有变化,望子锁中的光芒也会相应地变亮或者变暗。
“这些年来我找不到我的孩子,但是我一直盯着这个望子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