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出来的事情,那都不算事情。”薛琬叹了口气。
“那玉姑娘不妨听我说。”白黎向小二要了一壶茶,替换了那酒,给薛琬倒了一盏。
“嗯,也好。”薛琬摸了摸自己的脸,酒劲上来,有些发烫。
“人有所畏,是因为有所牵绊。如若超脱生死,不管这牵绊,倒也才能活得自在。”
“重稷说得容易,可人之所以为人,不就是互相挂念着、折磨着,才让你知道自己是确确实实活着的。”薛琬觉得有点晕,要了醒酒汤。
“我曾经死过一次,十二岁那年。”白黎垂眸,对她说道。
薛琬坐的正了些,一直温润如玉的白黎,竟也经历过生死之劫。
“我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下去了之后,想过杀人,想过报复。那时心里满是仇恨,我看着周围的活下来的人,心想着为什么是我。”白黎缓缓言道,仿佛此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我拿了刀,下了许多次决心,想拉上无辜之人一起去死。可是后来,我还是活下来了。”
“那还真是幸事。”薛琬道。
“因为我被一个人救了,虽然我只是那个人救的许多人中的一个。我感激的只是,终于我不是被抛下的那一个了。”
“此人还真是功德无量。”薛琬回答道。
“只是她不记得了。”白黎苦笑一声,“那时她眼里心里,都是旁的人。”
“人人都有心中所想,重稷不必过于忧伤。”薛琬劝慰道,“两全其美最是难得的了,天下间,憾事才是常事。”
“所以后来,我试过去寻她。”
“寻到了么?”薛琬甚为好奇。
白黎点点头,“她受了不少苦,可过得还算好。”
“找到了就好,你还是得好好谢谢人家。”薛琬心里泛出一丝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