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吹笛子给你听。”他要去拿降魔袋中的竹笛。
丹煦摇摇头:“傻子,你吹笛子把人都引来?”
他没想到这点:“那我带你回家。”
回家,那是她的家吗?
丹煦还是摇头:“傻子。”
家,不是因为小院子;不是因为小房间;不是因为摇椅;也不是因为那一碗红烧肉。我可以买更大的院子,可以住更豪华的房间,可以买无数的摇椅,可以吃到名厨制作的烧肉,所以‘家’不是因为那些。
家,是因为你啊,有你在的地方,不管是哪儿,都是家了。
“你抱我紧点儿就好了。”
“还疼吗?”
“不疼了。”
“小丹煦,不哭,不哭。”
“好……好,我……我不哭。”
这一夜没人好过,丹煦这边异蛊发作,阿念跳了河,王大叔一家在愧疚中难安,商貉则根本未回客栈,连夜找着些蛛丝马迹,飞廉远在漠西壑也是一夜未眠,槐筠在扶桑宫中最大的主殿里,站了整整一夜。
就连司乾也没睡好。
或许是姊妹连心,伏玉鸾总觉心绪不宁辗转反侧了一整夜,而曲书晴被喻锦安大半夜的一‘符’传书,搅乱了好眠,披上衣服骂骂咧咧地连夜启程了:“还好我刚好在长蓬附近!等明早再传信玉儿,让她先去查看。”
曲书晴每隔五年,初夏时节都会到长蓬附近采药,据说是这个时节和地区特有的草药,五年才生长一次。这次她将伏玉鸾也带来了,不过几日前她与伏玉鸾分开找草药,她带着一个随侍跑得离长蓬城远了些。
若是轻功好的,这点距离半日就可以达到,可曲书晴和伏玉鸾都只会医术,按曲书晴现在马车的速度,到长蓬城中,还需三日。
丹煦这边,疼痛持续到快天亮才结束,在疼痛缓解后,很快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吴主事带着家仆们排了一溜站在丹煦床边,每个人手上都端着吃食,各种各样,大约有十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