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黑渐渐失神,渐渐低落,渐渐……目瞪狗呆。
是的,目瞪狗呆,整个狗,完全呆掉。
什……什么情况?动物全部开口讲话,说好不成精呢。
另一边,端木凝曦坐在石桌前,正跟一只松鼠谈笑风生。
松鼠妙语连珠,少女则吃吃娇笑。
哪怕是既定事实,哪怕亲眼所见,阿黑亦忍不住叫起来:“啊,大事不好,动物全部成精啦。”
“少见多怪。”端木凝曦回头瞥他一眼,充满嫌弃。
众多小动物一同笑起来,显是嘲笑阿黑没有见识。
阿黑不由着急,不是啊,主人,情况不对,咋会是如此发展?而且,绝不正常,非常不正常。你居然喜闻乐见,是不是太过心大?
如果不是神经大条,谁会对此没有惊讶和疑虑。
可眼下,不正常的,反倒只有阿黑自己。
不可能。阿黑摇摇头,清理神识。他不需要像凡人一样,必须抽自己两巴掌以得清醒。
稍恍神,即清醒无比。
没错,不是梦境,是真实世界。
可是,为何会如此?
阿黑十分不解,走向少女,传讯问道:“主人,究竟什么情况?”
端木凝曦回眸,抿嘴道:“我……我不知道呀。”
呃,好吧,你已经没救了,你不是心大,你完全是个二货,你可晓得?
端木凝曦娇笑道:“要不问问他们。你们再好好想想,为啥你们今天起床全部都可以开口讲话。”
众多小动物异口同声:“我们不知道呀,起床就这样。”
阿黑:“……”
松鼠沉吟道:“昨儿晚上吧,我因为思考着一些事情,一时睡不着。想起自己曾经年少轻狂,想起那个为梦想奋不顾身的自己,想起那一年,只为心中的诗和远方,我翻山越岭,千里奔袭。想起梦中的那个她,我,真的爱了,哪怕因此,痛苦悲伤,刻骨铭心。正所谓,花开花又落,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端木凝曦:“……”
阿黑忍无可忍,斥道:“闭嘴,给老子讲重点。”
“哦,”松鼠倒识趣,连忙打住,挥爪道,“总之,昨晚仿佛感觉到有奇异的能量拂过,而且是拂过整个天地,那种感觉。然后,身体活力无限,进而好似开智一般,接着就能够随意讲话。”
其他小动物接连表态:“没错没错,奇异的能量,咱们也感觉到了。”
阿黑一怔,猛然想起,昨儿圣僧所言,于凡俗众生,有益无害。
那么,一切即通,难不成是神迹?
只是,只是为毛本汪的禁制还在?全世界皆受惠,为毛本汪例外?全世界都可以开口讲话,本汪仍然只能讲三句。公平么?去他妹的神迹。
阿黑有点抓狂,也有点嫉妒。人生不易,汪生又何尝不是。众生皆不苦,本汪仍苦。
转念一想,自己的禁制是女神所下,只因女神嫌自己话痨。那位女神乃是众神之神,则众神之威能,多半也无法触及她的领域。
好吧,不论是否神迹,原谅他们。本汪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阿黑吐出一口长气,决定做一只心胸豁达的汪,不跟凡俗过多计较。反正本汪被世界遗忘又不是一天两天,习惯就好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