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墨随着汪福海一同跪了下来,她心中分明是极度的不愿,却还要佯装欣喜地谢恩,现下别提有多郁闷抑塞了!
再看看皇后,她那神色,活脱像是吃了只苍蝇似的,不对,根本就像是吃了几十只、甚至几百只苍蝇似的,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恶心难受得厉害。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应该就是她们现在这个样子。
“好了,晚宴就快开始了,今天就逛到这儿吧。”皇帝看了眼越发暗沉的天色,也没顾及皇后现下作何反应便抬步离去。
一众嫔妃自是不敢多言,也紧随着皇帝走开了。
雨墨哭丧着个脸,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来,上前搀扶着皇后。
好好的一盘棋却下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可又奈何皇帝不得,皇后心里头实在气不过,她自然不会想到是自己害人在先,才会自食恶果,便就将这一切都怪在了寒月和柳沅芷的身上。
在经过寒月和柳沅芷的身旁时,皇后狠狠地剜了二人一眼,随后广袖一甩,盛气凌人地向前走去。身侧跟着的雨墨和汪福海倒是显得灰溜溜的,连走过的路都仿佛留下了阴影。
“幸而有惊无险。”柳沅芷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方才真是吓死我了,没想到皇后竟会突然间对你出手。”
“皇后一时之间对付不了你,便想着将你的羽翼一个个地剪除。”寒月望着皇后的背影说道,“说真的,我刚才都已经做好准备去接受最坏的结果了,未曾想,皇上居然会把雨墨赐给汪福海做对食。”
说到这个,柳沅芷也很是意外,“是啊,我也没想到皇上会做出如此决定。那一刻,我简直要拍案叫绝,真是畅快!”
“皇后主仆也算是作茧自缚,咎由自取。”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蓬莱殿。
墨蓝色的天幕上寒星初露,已是掌灯时分。放眼望去,一盏盏八宝琉璃宫灯将大殿的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敞亮。
柳沅芷一路行去,一路上,大臣命妇们见之纷纷恭敬行礼。在众人的目送下,柳沅芷落了座。
蓬莱殿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的笑容,作揖行礼,相互寒暄,嘴里说着祝福的吉祥话。
寒月虽静立于柳沅芷身后侍奉着,可她的心思却已飘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此次的坐席倒是安排得甚好,南宫珩的位子就在离柳沅芷不远处的斜对面。
自上回一别,寒月与南宫珩已有许久未见,二人一直以来都只是保持着书信的联络往来。今日一见,相思顿如泉涌,生生不息。
皎皎明月光,灼灼朝日辉。轻和晚风,莹白雪花,漫天云霞,灿烂星河,世间万物,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身边人,身边物,都仿佛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