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都值得。”南宫珩清颜俊貌,眉目秀洁,嘴角含着的浅浅笑意如春光伸展开来,微微摇曳。“月儿,你要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四目相接,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风清,云淡,心花葳蕤。
“我一直都信你,阿珩。”寒月郑重地说道。心意既已交付,便不会再生疑。
“你什么都不必忧心,一切都交给我便是。”
“嗯,好。”
绵绵情意,如细细游丝般浮在空中,交织成网,将二人的心紧紧地连在一起。
日头渐渐西移,落霞如锦,映红了半边天空。
“对了,今年腊八节前夕,皇上不是命人在宫门前设了粥棚,施粥散粮给贫民吗?听闻南宫日日在那儿接济百姓,事事躬身亲为,平易近人,才几日的功夫就已得了一片称颂,在民间更是有四贤王的美名。如此赢得人心的机会,你怎的不去?白白让人抢了功劳。”寒月问道。
南宫珩却是颇有深意地一笑,说道,“他既喜欢出风头,那就让他出风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只需踏踏实实地做好自己该做之事便好。”
物极必反,过犹不及,便是这个道理。
皇帝在暮年时期总会变得古怪多疑、喜怒无常,甚至会无休无止地猜忌着自己的儿子。越是出彩、备受推崇的皇子,就越是不讨皇帝的喜欢,历代帝王皆是如此。
如今,南宫天自然也不会例外。是以,南宫珩现在根本不用动手做些什么,也能坏了南宫在皇帝心中的印象。
善于利用人心的弱点,确实是相当高明的招数!
既然一切尽在南宫珩的掌握之中,寒月也就无需过多担忧,只要安安心心地在后宫辅佐好柳沅芷,将南宫身后最有力的保障皇后给扳倒即可。
暮色四起,迷蒙又泛着点金黄的光线笼罩周身,温暖柔和。
南宫珩与寒月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直至晚晴的橘子色霞光染黄了衣衫,才移步各自离去。
玉盘明朗,清如流水的银辉流倾而下,一树梅花傲然绽放,在融融夜色之中,香气愈显清嘉。
钩弋宫,瑶光殿内。
满桌的珍馐铺陈,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走的,应有尽有,盘盘色香味俱全,瞧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可是皇帝却只寥寥地用了几口,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