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非天抬眼看了看柳叶息:“坐吧,本座坐着,小友站着,本座与小友说话还需仰头,着实麻烦。”
“……”柳叶息看了看蔺非天旁边的圈椅,虽然圈椅坐着更舒服,但这可是连仰头都觉得麻烦的巨佬,和巨佬平起平坐的后果,说不定一个不高兴连渣都不剩。于是柳叶息十分谦逊且自觉地坐到离蔺非天不远的圆凳上。
蔺非天见状,十分满意地把视线重新落回飞燕刺上,眼中满是怀念和宠溺,连声调都带着吟叹。
“想必小友应当听说过姲姌这么个人吧?”
这不废话么!姲姌不就是柳渊找了十多年的老婆,自己的亲娘吗?但是巨佬问自己这个问题,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本座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姲姌,是十九年前的冬天。”
“那时本座年轻气盛,惹上了难缠的仇家,不但暗中给本座下了异毒,还追得本座一路逃窜狼狈不堪。好不容易甩掉仇家,却又祸不单行,遇上压制许久的异毒发作。本座都以为自己山穷水尽就等着去冥域见鬼母了,谁知鬼母没见着,却见到了影响本座一身之人……”
巨佬硬要讲诉他和自己亲妈的八卦,所以自己是粗略听一下好呢,还是仔细听一下好呢?不等柳叶息假吧意思纠结完,蔺非天已经自说自话接着讲述。
“那日,连续下了整整一日一夜的暴雪终于停了。本座毒发,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被白雪埋了厚厚一层。正当绝了呼吸昏昏欲死之际,有人将本座面上的厚雪拂开,阳光和空气同时投了进来,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张清丽绝尘的脸。本座至今还记得姲姌初见本座时,说的第一句话。”
说着,蔺非天轻咳一声,掐着嗓子道:“噫,形态这般好,怎地就不是一块石头?”
“……”柳叶息抽了抽嘴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呵呵,本座当时堂堂沧霖殿少主!虽说是落魄了些,但到了那人眼中,却连一块石头都不如,本座怎会咽得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