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梅然的很多样子。
清冷的、温和却又疏离的、害羞的、调皮的或者是两个人最亲密的时候热情又魅惑的,却从来没见过她现在这样,整个人死气沉沉,没有生命力的样子。
他宁肯她怨恨地看着自己,跟自己吵一架,用怒火烧死自己,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她。
“你再吃点吧,你现在身体虚弱,得多补补,吃完我来收,你早点吃药休息。”姜舟嗓子似乎被一团棉花堵住了,说着些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每个字都说得艰难。
他的鼻子有点酸,整颗心仿佛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揪住,不得解脱。
梅然依旧没有说话,而是用电水壶烧了热水,然后把医院配的中药包泡在里面加热,等热好以后,拿玻璃杯把药汁倒进去,小口小口喝着。
姜舟收拾好桌子,正想着该跟她说些什么话,胡琴的电话打来了。
姜舟看了梅然一眼,去厨房接了电话。
“小舟啊,明天我跟你几个姨出去旅游,早上七点多的飞机,你四点起,过来接上我们送我们去机场。”
姜舟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了好,胡琴又跟他念叨了几句最近天气冷,要记得多穿。
“你别跟以前似的大冷天的还只穿呢大衣,让梅然给你买两件防寒服吧,我听说马上就双十二了,能便宜很多呢。”
姜舟此时一点都不想跟人聊梅然,只笑着回答,“妈您就玩您自己的吧,我就别管了,这么大人了,还能把自己冻死吗?”
“嘿你这小兔崽子,还嫌我烦了是吧?我好心好意管你还管错了是吧?”
“没有没有,我哪敢说您错了啊,我是让您别光管我,自个儿也要保重身体。”
电话那头胡琴笑了起来,“我你就别管了,我们这次去厦门玩呢,冻不着。”
挂了电话,姜舟在厨房抽了支烟,梅然依旧在客厅,电视哇啦啦哇说着话,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在看。
他有点不敢面对她。
但是他知道他这时候若是什么都不做,那才是真完了。
他走了出去,正想开口跟她说点什么,电话又响了。
是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