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芷凝接过酒杯,仍不肯放弃:“那个叫慕容旭的男子,也是太上皇派人射杀的吗?”
炎涵的目光中,有极复杂的情绪:“慕容芷凝,孤承认你很聪明。你的聪明,让孤十分顾忌。可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快喝了那毒酒,好好地睡一觉,你就什么答案都不需要了!”
慕容芷凝心有不甘地端起酒杯,正待送到唇边,大厅的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踢开。炎烽冲进了屋里,顺手夺下了慕容芷凝手里的酒盅。
原来就在刚才,茗卉宫的太监承福,看到敬慈宫的太监们,正抬着慕容芷凝往敬慈宫走,就好奇地禀报给了叱云娉。叱云娉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就亲自去昭乾殿,向炎烽求救。炎烽惊出了一身冷汗,丢下议事的群臣,火速赶往了敬慈宫。
炎烽用愤怒的目光盯着炎涵:“皇父,儿皇做梦都没想到,最想要凤仪命的人,居然是您!她做错什么了吗?”
炎涵慈爱道:“烽儿,孤是旁观者清,孤都是为了你好啊!凤仪她,行为欠检点,会给皇室招来非议。就算你恨孤,孤也豁出去了,孤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祸害孤最心爱的两个儿子!”
炎烽又气又急:“皇父,就算您的两个儿子都爱上了凤仪,那是凤仪的错吗?”
炎涵拍着龙椅:“烽儿,你被她无辜的外表骗了。孤是太上皇,孤要她死,她就得死,不需要理由!元宝,闭了宫门,孤要将慕容芷凝赐死!”
炎烽悲不自抑:“皇父,您若执意要凤仪的命,儿皇就替她死,儿皇只希望,您不要再为难她了。凤仪她没有不检点,叱云将军早在半年前,就在南疆阵亡了。儿皇是怕您经不起打击,才和凤仪一起,把消息隐瞒了下来。儿皇原本是真心想迎娶凤仪的,既然皇父和母后都容不下她,儿皇甘愿代她一死,求皇父放过她!”炎烽一仰头,将从慕容芷凝手里夺过的那杯毒酒,一饮而尽。
炎涵扑上前,想夺走炎烽手里的酒杯,终究还是是晚了一步,他发出了一声悲鸣:“烽儿啊……”
慕容芷凝环抱着炎烽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哭喊道:“皇上……您怎么能这么傻?”
炎涵在震惊之余,大声喊道:“快传太医!烽儿啊……快吐出来,吐出来就没事了。”
炎烽牵着慕容芷凝的手,转身出了大厅。元宝想上前阻拦,炎涵痛哭着挥着手:“开宫门,放他们走!”
敬慈宫外,炎涵为防意外,已布下了层层重兵。侍卫们一见出来的人是炎烽,愣了愣,都闪身让出一条路来。
炎烽扯着慕容芷凝的衣袖,跌跌撞撞地往万安宫跑:“凝儿快走,朕要在死前,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不,朕要回万安宫拟旨立后,朕死后,他们才不敢轻易动你!凝儿,快些扶朕回万安宫,朕怕赶不上…
…”
慕容芷凝早已珠泪横流,面对第二个义无反顾地为她喝下毒酒的男人,她心里充满了愧疚之情:“皇上,是凤仪害了您!凤仪愿意陪您一起死!”
炎烽怒吼道:“朕不要你死,你得好好活着,你一死,朕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炎烽一动怒,药性迅速在全身的血管里奔涌,他一阵眩晕,抱着头跪倒在了地上。以往人来人往的泰极宫,如今却空无一人,空旷得令人胆寒。
慕容芷凝费劲地用身体架着炎烽:“皇上,您……难受吗?”
炎烽拼命地撕扯着自己头发,他头上的盘龙金冠应声落地,满头的青丝散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