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襄阳城时,他比谁都迷茫,京中给襄阳城传来消息时,他正是困守之中,知道暴乱事关重大,已经满心绝望,几乎等着京中的处罚下来,谁知却突然说要将池国公府的二小姐许配过来。
那晚,宸王还提着酒,两人都被困在襄阳城,宸王说道:“在哪里惹得桃花?本王听说了,这位池家二小姐钟情你许久。”
他当时更是茫然,只能哀声哉道:“我哪里有那闲心招惹桃花!”
赵宁稷抬头看了一眼池晚宁,此时,他才真正观察了这个已经迎入宁王府许久的池侧妃。
肌肤胜雪,姿态纤丽,柔仪俊德,轻语风香。
这样的女子,何苦呢,何苦非要和自己在一起呢……
“当初一面,时隔许久,没想到你还能记着。”
池晚宁轻笑:“殿下会忘,可晚宁却会一直牢记,便是年少绮梦,一刻不忘。”她看了一眼远处,淡淡笑道;“昔我新婚,燕尔情好。能为殿下侧妃,已是晚宁薄幸。”
赵宁稷突然心中也软了许多,他算是一个比较通情达理的,便是多想一分,便知道,池晚宁愿意为侧妃入了宁王妃,已经是很屈身了。
思及此,赵宁稷也少了一些之前的生疏,轻笑道:“既然你现在也有空,不如陪本王将这画补齐?”
池晚宁当然是乐意的,和赵宁稷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温暖的。
两人手指相碰时,赵宁稷往边上让了一步,且缩回了手去。
池晚宁微微一愣。
她知道赵宁稷自从回京就刻意躲着她,她也知道赵宁稷如今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外面,每次两人见面,都是一种莫名的尴尬气氛。
但还好今日总算有了些许转变,池晚宁擅长作画,并能探讨一二,半个时辰的时间,很融洽,几乎没有任何不悦。
一边的茶杯已经空了,池晚宁转身想要去倒一杯茶,这时,才注意到这茶水中都是花茶,她轻笑道:“原来殿下喜欢喝花茶。”
“是啊,本王对龙井毛尖不感兴趣,不似宸王他们,喜欢那种味道深的,之前还被父皇教训过呢,说是男儿家喝什么花茶。”他自己笑着说的。
池晚宁不出声。
她和赵宁稷不同,她最喜欢的便是越苦越浓越深的普洱和祁红闵茶,对于这种花茶几乎从来不会触碰。
一杯茶水泡好后,池晚宁端了过来,看了看赵宁稷手边正在做的画,道:“殿下这幅画意境深远,构思巧妙,只是聊聊几笔便能勾勒出整幅画的线条,只是……”她话声一顿,又道:“此处线条是否过于繁杂,破坏了一种和谐美感,似有不瑕。”
赵宁稷笑笑:“这幅画和谐吗,本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谐着画,要的就是这种不和谐,要的就是这种打破常规,至于不瑕,做人都偶得不瑕,更别提作画的,有了缺失未必是一件坏事。”
池晚宁笑笑:“殿下心思巧妙,晚宁佩服。若是晚宁自己作画,恐怕是达不到殿下这番心境了,过于精益求精,追求美好,或许反而会适得其反,晚宁受教了。”
赵宁稷听了池晚宁的话,接过茶杯
,温和道:“作画本身就是一个人一种态度,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没必要强求,本王是自己得了兴趣,有一些见解罢了。”随后,他侧目:“但你所说的那番话,倒与父皇的见解颇为相似,难怪父皇欣赏你。”
池晚宁不禁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