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谣眨眨眼,突然想起来。
这都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之前她顺手帮了一个挨罚的官兵,当时也没在意,谁知道今日在这里碰见了?
谢轻谣问道:“我记着……你不是外面……呃?巡街的?怎么跑到牢里了?你这身衣裳?狱卒?”
小官兵眼神黯淡:“您帮我说了话,他们不敢动我了,但是却把我下派到这里当狱卒,也没什么出路……”随后,他又皱眉,赶忙看向谢轻谣:
“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谢轻谣现在已经放松下来了,秉承着事已至此,还是调整心态比较好,于是也能嬉笑两句:“你怎么就觉得我不是那种人,万一我真是呢?现在外面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应该很多吧?”
小官兵立刻就道:“我知道您不是这样的人!是你帮着我们说话,是你一直去巡视堤坝,是你去外面采果子,是你会给我们这些人过节过宴送些吃食……还有……”
“哎哎哎,别别别,我都坐在这里了,你说这些,有点肉麻了哈。”这还不如骂她两句呢,听了一路的骂声,突然有人这么夸奖,有些……老脸一红,不好意思。
谢轻谣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呀。对了,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她都已经这样落魄了,就算这个小官兵想要找自己再帮什么忙也难,她现在也是泥普萨过河自身难保。
小官兵道:“我叫常庆。就是听你被抓进来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忙能帮……还好还好,我在这里面当狱卒,也能帮你一些。”
谢轻谣笑笑,松缓的靠在一边,胳膊上的伤似乎有阵刺痛感,她转动脖子,松松筋骨,看着将胳膊按了两下,很疼,可能是之前太忙了,都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了,现在静了下来,感觉哪哪儿都不舒服。
谢轻谣道:“你不用管我了。”
常庆看一眼谢轻谣,有些失落道:“那你有什么事情叫我啊。”
谢轻谣投去一个笑容:“行了,也别跟我说话了,一会儿再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但话刚说完,就听见那边吱啦一声,谢轻谣眉间一皱,只见常庆面色一变,有些慌乱。
“呦,这么快就熟人见面了?”
常庆脸色发白,谢轻谣安慰道:“别怕。”
进来的是个牢头,身体发福,满脸横肉,他走到牢房外,看了一眼常庆,一脚猛地踢上去,常庆被踢得往一边倒去,下脚极重,直接吐了一口鲜血。
谢轻谣冷声道:“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欺负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算什么本事?”
牢头阴笑一声:“柳护卫……哦,对了,现在已经不能叫您柳护卫了,一个阶下囚而已。上面吩咐了,让好好照顾你,我们哪敢放肆?看看,这牢房可还满意?”
听着他口中的嘲讽,谢轻谣微笑面对:“我再怎么落魄,也比你好的多,只会嘴上功夫,你还真是出息。”
牢头手里拿着鞭子,哗的一下,穿过铁栏杆就要打来,谢轻谣反手一握,往回一拉,牢头没有料到,被猛地一拽,身子向前倾倒,一边跟着他的人连忙道:“狱长!”
谢轻谣上前一步,冷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动手?”
牢头怒声道:“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谢轻谣点头,诚恳回答:“我知道啊,你说了,阶下囚。”她目光一转,看见了一边几人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和一些笔墨,谢轻谣挑眉道;“想让我认了罪行签字画押?痴人说梦!”
说着,她将鞭子甩了回去,冷冷一笑。
牢头身子一晃,一边有人立刻搀扶上来。牢头甩开那几个人的手,脸上的横肉变得有几分厉人,他怒道:“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现在签字画押,还有你好果子吃,否则……”他一鞭子挥下去,刺耳的声音在狱中响起,他阴笑道:“有你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