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谣道:“都是为官府做事,郑军师客气了。”
郑含只是早晨来了一次,之后便离开这边去处理事情了,此次参与山中支援的所有士兵全部重赏,谢轻谣去前堂那边送东西时,正好听见他们在商量如何封赏的事情。
里面有人建议,还是直接赏些银两罢了,这都是有定量的,也不会不公。
但郑含却摇头道:“若是按照平日的自是可以这般封赏。只不过……跟着本官的那一批人,不能只赏银子,他们都是冒了命的……”
谢轻谣因此站在一边多听了会儿,前堂内坐着的几个官员都是和郑含平级的,不分高低,但这几人里只有郑含是昨日亲身经历的山中剿匪的困难,其他人断然是不懂的。
只听一个官员道:“郑大人,其实要我说啊,这些赏不赏都无所谓!本来就是他们该干的事情,我们给点赏赐那是仁义,多少本身就不重要。再者……如今城中本就缺银两,给他们赏了,这亏空最后还要补,太麻烦了。”
郑含皱眉道:“此话不妥。此次凡事参与山中剿匪的,理应当赏。如今梁城这种紧要关头,必要聚集人心,不能让他们寒心。”
说着,郑含看见了谢轻谣,谢轻谣此时刚想离开,却被叫住道:“咦,柳护卫?你来可有什么事?”
谢轻谣微微告礼,轻声道:“大人,这是今早儿你来大人那边离开时忘了带走的一些公案,大人让我给您送来。”
郑含摆摆手,道:“放那里吧。”
谢轻谣道:“大人还说了,郑军师昨日辛苦,大人得了一枚绿玉扳指,倒是做工精细,让我来赏给军师。”
这可不是谢轻谣随意发挥的,而是南宫承煜真的得了一枚,但他觉得不好看,谢轻谣便拿着玩了,现在自己假借南宫承煜的名声来赏赐,也没毛病呀。
郑含立刻起身,向着谢轻谣行礼道:“多谢河督大人!”
下面的人也是面面相觑,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这边,谢轻谣送完东西退下去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阁后听着,果然,郑含借题发挥,满怀感动的说道:“河督大人当真大义!郑某愧不敢当,但本官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河督大人都给本官赏赐了,而且是如此重礼,那本官怎能不对下面的官兵重赏呢?”说着,他带着笑看一眼其他官员,“大人们说呢?”
下面刚才说话的几个人现在已经不吭声了,也都跟着道:“河督大人既然已经做了表率,那确实该封赏……罢了罢了,这件事就由本官去处理吧。”
郑含道:“好。”
离开前堂后,谢轻谣没有回小院,而是一路到了膳房,如今她和莫真都有伤,以后的饭食恐怕都是要来膳房取了,膳房的下人一开始没有认出谢轻谣,还急着道:“谁啊这人,快快快,让开,别在这里碍事。”
谢轻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这边就又有人道:“没见过啊,看着衣裳应该是个护卫?得了得了,你快来帮我烧下火,一会儿给河督大人那边的饭菜送不过去了,都不好交代。”
谢轻谣心中腹诽:“我只是想了拿个饭啊……”
话虽如此说,但谢轻谣还是去帮了忙,烧火她又不是不会,但这里的炉子跟她那边的不一样,也不太会用,最后弄得一脸黑,她被那边的大娘嫌弃了,大娘道:“行了行了,你这火烧的……”
谢轻谣起身,拍拍身上的灰,道:“不好意思啊,这个我确实不是很会用。”
正说着,外面突然来了一个官兵,急着道:“让你们给河督大人做的饭菜准备好了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墨迹?要是河督大人不高兴了看你们怎么办!”
大娘赶忙擦手上前,回话道:“大人……这……您也不说下河督大人爱吃什么忌口什么,我们就多做了点,您别急,马上好。”
官兵点头道:“我怎么知道河督大人的喜好?行了,快点啊,这可
是那边第一次从这边取饭。”
谢轻谣站在一边,寻思着,好像是早上郑含说了,他会给这边安排让人送膳过去的……哎呀,事情太多,都忙忘了,合着白来一趟,但既然来了,一会儿还是她带回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