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稷现在没心情和这种人胡搅蛮缠,跟着小太监便进了宫,离开时,放声一句:“这手伸的长未必是好事啊。”
小太监不懂,只是低着头跟在后面。
金銮殿里皇上正站着挥笔豪写,太子则在一边伺候着,宁王走进殿内,撩起衣袍,正声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停住手下笔墨,放下后,道:“起来吧,过来看看。”
赵宁稷恭敬起身,整好衣衫,上前,跨过台阶,站在侧旁,一边的太子笑着让了地方,赵宁稷上前一看,是一副字帖,临摹的是先古名家之作。
仔细看后,皇上的书法确实精湛,下笔之处顿挫有余,连墨转角干脆利落,丝毫没有错顿之感,浓墨挥毫,酣畅淋漓,骨风劲气,正似苍然鼎立。
赵宁稷自然是夸道:“父皇的书法乃国手之誉。”
太子笑道:“宁稷也是这样说的,父皇还不信吗?”
皇上笑笑道:“你们两个啊,就是会说话。”皇帝转身,看向背后的金座,道:“外城水患如今难以治理,宁稷,召你来也是看看你的意思。”
赵宁稷来时就猜到是要问这个了,早已想好了对策,但是他现在更要忧心的是怎么将太子府一事告知皇上,况且说时还不能让太子知道,否则难免太子多心。
赵宁稷先回话道:“外城水患已经是多少年的问题了,如今越发严重,朝廷也年年拨了银款,又派了人专门去巡视。况且……宸王也已经去了梁城兼任河督,想来应该是能控制一二的。”
皇上听到宸王,笑了笑,道:“他在梁城传信回来,确实说有所改善。”
赵宁稷看了一眼太子,太子不为所动,反而是应和道:“既然宸王在梁城待着有了功,回来自然要封赏,不如让他在梁城继续待着,等将水患一事彻底处理好了,再回来领赏也不迟。”
皇上看向太子笑了笑,不言,他是皇帝,怎么能看不出太子所想,太子这些年,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也不懂得隐藏,这么明显的外派,他当初能应,一方面是为了锻炼宸王,另一方面就是要稳定太子和一应朝臣的心,太过宠爱未必是好事。
赵宁稷心中也是笑了,太子这是恨不得把南宫承煜这辈子都扔在梁城吧?水患哪里有治理好的时候,照这么说,宸王以后都不用回京城了?
赵宁稷收起心中的嘲笑,恢复思绪道:“父皇心中可有打算?”
皇上道:“朕已经让人去再分一批银两给宸王了。”
太子一愣,赵宁稷则道:“父皇圣明。”他话声一转,又道:“父皇半天时间可能都在这殿内了,也该出去散散心,儿臣刚才途径御花园,只瞧花容正盛,父皇若是闲暇了去看看也能怡情。”
太子正好需要一个话题来掩饰刚才的尴尬,于是也道:“宁王说的是。”
皇上放下手中的珠串,道:“那便去看
看吧。”
太子并没有去,他现在可能心情并没有能达到要去赏花的境界,给宸王拨款,他一个恨不得宸王在梁城住下来,永远不回来的人,现在心里应该很堵吧?而且他还不能说出口,毕竟这是为了解决水患,没有理由反驳。若是这次宸王解了水患有功归来,怕是又要荣宠万分了。
赵宁稷和皇上出去后,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最后是皇上先停步了,道:“非要真的到了御花园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