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这地方可绝不能去!”
阿恼慌里慌张地擦去了标注,食指紧贴着屏幕,将地图慢慢地向右挪动几公分。紧接着,只见阿恼弯下腰,瞧准了客栈的具体点位,一时咬着下唇,异常谨慎地按一下屏幕,客栈图形的正中心处随即冒出了一个小红点。
“呼……”阿恼长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般,满脸喜悦地笑道,“南宫长官,就是这里!”
南宫思远微皱着眉,神情惊诧地看完了阿恼一连串的举动,他是丝毫没想到,这么一个大块头,居然如此严谨与细致,跟个小标点都能较劲好半天。
“其实,你随便点出来就可以了,毕竟到了那里,还需要你引路。”
阿恼愣了一愣,满脸喜悦瞬间变成了满脸尴尬,在勉笑一声后,他一手挠着后脑勺,缓缓道:“对哦,我咋就没意识到呢。”
南宫思远微笑着摇了头,呵了一声,“没事,我刚一时没想起来,你应该是来自暴怒镇的人。你们镇子的人,办事严谨细致也是出了名的,你们还称这种习惯叫什么?”
“呵,我们叫它,强迫症。”
“对!想起来了,你们有好多强迫症,这也强迫,那也强迫的!银环警卫所就有一个人,也是你们镇子的,他的生活就像是被定了型,杯子该怎么放就得怎么放,流程是怎么样就必须怎么办,不按他说的做,他还发脾气,逼得你一定要按他的方式办事,真是比中心区里的人还要‘烦人’!不过,虽然有时候觉得他挺死板固执,但仔细想想,他那些强迫症起码把警卫所里各种事情都理顺了,也替我们挡下了不少糟心事。”
“嗯……”阿恼哽噎一声,“我们镇子的人,就是脾气不太好,要是平常不那么易怒的话,应该挺受欢迎的吧。”
老许斜着身,竖着耳朵,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直到阿恼向南宫思远礼貌地鞠了个躬,脸色沉重地回到自己的座椅上,老许才收起了好奇心,转而显露出担忧之情。
在这贪婪镇上,绝大多数人一听见“暴怒镇”三个字,第一反应都会联想到“危险”二字,随之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远离有暴怒镇之人出现的地方。
一来,暴怒镇的人个个身形庞大,是普通人的两到三倍,而且浑身肌肉更是结实得如钢铁一样,试问,一个小巨人站在身前,谁能不怕?
二来,“暴怒”就如同懒惰镇的“懒惰”一样,影响着暴怒镇的镇民们的性格,使得他们一个个暴躁且易怒,他们一旦发起火来,极容易失去理智,抡起拳头就是东砸西砸的,那时他身边的一切事物可全都要遭殃了。
然而,在阿恼的身上却很难看到暴怒镇之
人的性格特征,除了体型相似外,他既不暴躁,也极少发怒。若不是他坦白,老许根本不会把他与暴怒镇联想到一块。
阿恼的性格,更像是暴怒的另一面:隐忍。记得上回,他的哥哥“怒”把他打到重伤,他却始终没有还一次手,并将所有的疼痛都忍下来了,直至忍到昏厥;爬一百层楼,他表面上毫不费力,难道就真的感受不到一点辛苦吗?当然不是,他只是把疲累都忍下来了。
见阿恼心情忽然间如此低落,老许暗骂了南宫思远一句,人长得是一脸正派,可怎么净说些让人不舒服的话,一点儿也不考虑听者的感受!随后,他向着阿恼招了招手,笑着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