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来,”徐善行冷冷地把两个包袱往地上一丢,“走了”。
“哦。”
张若水依言捡起了包裹,但并没有跟着徐善行直接望外走。张若水提着包裹,来到师父的墓前,往下一放,跪下,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小道士的脸上此时再也不见平时的惫懒模样,眉宇间反而像凝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
起身,再拜过师兄,出园,不再回首。
拜别了师长,张若水沿着山间的石板路行了好一阵才追上徐善行。此时两个人都没一句话,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在月色下默然前行。
就着草丛里一刻也不停歇的虫鸣,张若水数着吧嗒吧嗒有节奏的脚步声。不远处的夜枭叫个没完没了,像是在与不知道在哪哭号的野狼相互和唱。
当山风吹过的时候,树叶哗啦哗啦作响,一只山狸怒吼着从张若水脚边蹿过,张若水的数数游戏就此结束。
“师叔,咱们这是要去哪?”
“韶州。”
“为什么?”
“缺钱。”
“哦,师叔,你是不是忘了件事儿?”
“什么?”
“我的文牒还在您那呢!”
“嗯。”
“您能不能还我?”
“不能。”
“为啥?”
“不为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