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也不看曹洪洋绝望沮丧的神情,转身离开。
直到离开了黑牢狱回到她自己的草屋内,完全避开所有人的时候,苏重锦脸上的坚定才片片碎裂,露出内心茫然的情绪。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窗外灰蓝的天空。
“我是……要被抹杀的存在吗?”她觉得有些好笑,“就因为我想活下来……就因为我给了主角一个母亲,让他不用小小年纪就遭受磨难,饱经风霜?”
苏重锦气得浑身轻抖,不由得捏紧了自己的双臂。
她愤怒!
她难过!
但她却不知道要如何控诉这一切!
她的敌人不再是有形并且看得见的朱长老那种和她同等的人类,而是高高在上虚无缥缈的苍穹。
她被这整个世界而排斥,却又不得不依赖这个世界而活。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遭受这一切?”
苏重锦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胳膊上,在那里,还有着殷瀚铭烙印下的那个主从契约。
“突然就被塞了个孩子让我养育长大,还被一个魔修夺走了人身自由……现在,就连天道都不容我吗?”
她的指甲狠狠的抠在那个黑色的契约上,几乎要把它抠出血来。
但就在这时,她的手却突然被人握住了!
“你好端端的,自残做什么。”
无奈的低沉嗓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殷瀚铭握着她的手不让她再跟自己的胳膊较劲。
苏重锦猛然一惊:“你怎么会在这?”
“你这么用力的抠我和你之间的契约,我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殷瀚铭挑起眉,刚想调笑苏重锦几句,却被对方脸上还没消退的泪痕惊到了。
“你……怎么哭了?”他迟疑的伸出手,用温热的指腹抹去她冰凉的泪珠。
苏重锦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殷瀚铭沉声问,带着一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隐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