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宸起身携人离去,似乎与皇贵太妃并不甚亲近,仅是敬重。
送走二人,两个身着鹅黄小袄的宫婢上前推开雕花扇屏,显出一男子身形。看着也不过才二十来岁的面容,却是发色花白,有如期颐年。
“不是等了好些日子,怎还执意要躲画扇之后?只能听个动静,与那未见着又有何异?你这孩子总如此执拗……”
皇贵太妃嗔怪声,却已十分担忧的起身将元楚搀至自己身旁坐好,被元楚指尖的冰冷吓的一惊。
“也不是那般想见。”
还未入冬,元楚就已披上了白虎裘袄,竟仍显他身形单薄如纸,面如数九冬雪色,薄唇尽显病态。
“你前些日子还说惦念他们的心切……”
“王兄若瞧见了儿臣这个模样,只怕又要再三追问,终归是难以逆转之事,且先瞒一日算一日吧。”
皇贵太妃听了元楚倔强至极的答复,也只是哀叹口气,元楚已经到了她不忍责怪的地步,只好顺从着。
待沈清染被送回将军府上,天色也刚刚落幕。
听闻沈清染回京,将军府久违的喧闹了起来,老夫人也执意让婢子搀她到门口守着,等候沈清染的马车。
这渐渐入了夜,二人才终于瞧见了马车疾驰而来的影子。
元宸先是将沈清染搀下马车,只见是月色也难掩沈清染容颜霞色,十分羞恬的躲着嘴角轻扬的元宸。
吕青看到元宸似是有些吃惊:“多谢宸王殿下来走这一程。”
“应当的。”
吕青近几日听了太多京中风言风语,以至于如今看到元宸,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怪异,很难坦然相视。
“本王今日来还有其他事要与夫人相商,不知可方便?”
元宸这么一问,吕青心中的担忧便更沉重了,值得元宸亲自登门拜访客气协商——难不成元宸要退婚?
还是两人闹不合了?
千百种猜测在吕青的脑海中浮现,可见沈清染有几分含羞偎在元宸身旁的模样,吕青觉得似乎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