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黄沙白骨作伴,总好过与京城中的精怪们勾心斗角。
经过约六七日车马劳顿,一行人才赶至京城,沈清染掐算日子,沈渊此时应当蛊毒已清,若约定算数,清方到时会将沈渊送回京城。
她现在还得装傻下去。
“阔别京中良久,还真有万般陌生,这才离开京城数月不足,便已如此,若真阔别京城一年半载,京城岂不是要大变模样。”
沈清染与元宸说着闲话。
当初为救沈渊离开京城时还是刚刚入秋,如今秋已晚,马蹄踩在落叶上还会映回清脆的声响。
“自是要变的。据年关还有数月,只怕到时京中还会有变。”
“是了。”
沈清染无奈苦笑:“此时才觉为国抛头颅洒热血也并不是十分慷慨激昂的事,或许还是平定些的好。黄沙白骨总是容易瞧倦的,年少尚觉有满腔热血,如今只觉凄寥。”
“百年后皆是黄沙罢了。”
元宸不知是自嘲还是何意。
他先是翻身下马替沈清染系好马前缰绳,才将手递了过去:“来。”
“此时在京中有数双眼睛监视着,难免有旁人对宸王殿下指指点点,要么还是算了罢……臣女还未娇贵至此。”
沈清染说的再多都离不了一个原因——她胆怯。
被千百人盯着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尤其是在利益冲突的前提下,不知会有多少人紧紧盯着她与元宸,从中找出能让二人万劫不复的错误。
虽说如今无人关心她这个“罪臣之女”,但元宸毕竟是不一样的……
却见元宸十分执着不说,还甚是认真的装起了傻,张开怀抱轻笑道:“想要本王抱下马不成?”
“不是!”
沈清染毫不犹豫的反驳了回去。
“此时入宫面圣,若让旁人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