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从这一点,便瞧得出元昊是极会权衡之人,与其不由分说的除去了在朝中还有些地位的元祺,倒不如让这个王叔为自己所用。
可这几人的念想落了空。
因为元祺软硬不吃,根本听不进旁人所言,挨不住了便搪塞一句:“本王如今不干预朝中之事,只想在京中求个逍遥快活,还请陛下不要费心拉拢本王这个闲散人了。”
浪费的时间久了,便无人再劝他什么,元昊也十分狠绝的改变了心中打算——既不能让元祺为之所用,那便斩草除根。
而本该隔年春日风光嫁作长安王妃的秦方媛,也理应成了国公府的弃子。
国公府向来是这般无情。
秦方贤亦然。
秦方媛如今二十有五,若看在国公府的出身,总能挑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这也正是国公府多年未允准秦方媛下嫁的原因。
世族中的姻亲向来要比寻常人家讲究的多,又要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又要讲究能为自家宅邸换来什么值得一提的利益......
他们所期盼的就是秦方媛能够一步登天,让她们一齐沾光的日子。
而长安王妃便是不错之选,虽听闻元祺如绣花枕头一般,可这门亲事成了,他们便能讨好元昊,换来的可就不只是财富了。
然元祺软硬不吃,让元昊伤透了脑筋,不再将期望放在此事上,国公府眼见要到手的利益便随风散了去。
岂不可笑至极?
而与元祺有了婚约的秦方媛,早已不能再为她们换来可观的利益,就连年少时夸赞秦方媛容貌俊俏的声音都不见了,能换来的只有人背后戳着脊梁骨的指指点点。
秦方媛理所应当的成了国公府的弃子。
弃子自然是没什么好下场,本就在府中如架空之人一般活着的秦方媛,仿佛忽然被人从被迫踩着的高跷上推了下来,摔的粉身碎骨、肝肠寸断。
她再未见过国公夫人一面,更未见过时常关切她的秦国公,日夜陪伴她的只有因落了她这个主子而嫌厌感到十分不幸的丫头婆子。
与沈清染相同,她从来都只是国公府权谋中的牺牲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