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染是言出必行之人,说是要走,自然不可能食言,这便要与元宸并身离去,她仍能从余光中看到云逸尘狐疑的眼神。
因为云逸尘仍不肯相信她此时所做出的退让是真的退让,而是在试探他几时会选择叫住沈清染。可他不会。
“可如愿了?”
元宸淡淡地,连话音都温柔至极,沈清染则是回以一个淡然的笑意,是了,得知包兰心平安就足以。然而听了院后传来的声音,沈清染还是忍不住想要回过头去观望的心情。
“云逸尘!你好好的叫本小姐去换什么衣裳?这又没几件好看的衣裳,还、还挺奇怪的!真不知道你们云国人怎么会喜欢这么奇怪的衣裳,又拖曳又重,麻烦死了。”
京中敢唤云逸尘大名的除了包兰心还能有几人?
包兰心平时喜着利落的衣裳,还从未穿过如此繁复的宫装礼裙,只好是浑身不自在的提着裙角走了几步远,生像是这裙子底下藏了两三只会让她烦心的兔子在玩闹。
“不识货!这、这可是云国世子妃的礼裙,你倒还挑剔起来了......”云逸尘脸色泛红的咳了两声,嘴里嘀咕不断,却又反问道:“你这么快出来做什么?不是打点了婢子让她们为你重绾一个发髻瞧瞧,你怎披头散发的就出来了!”
原是向来喜欢将青丝高束起的包兰心忽然将如墨的青丝散落在腰间的一瞬,恰巧如软羽一般撩动了云逸尘的心弦。
“本小姐才不想束那么繁复的发髻!”
包兰心恨不得将足有六七层厚重的宫装直接甩到云逸尘的身上,再将方才看到的奢靡凤冠掷到云逸尘的头上,奈何她独自一人连这宫装的第一层都褪不下来!
瞧见云逸尘一身干净利落的元国服侍,包兰心更是如同被点着的炮仗一样,一直叽叽喳喳的抱怨不断:“你怎自己不束去试试?才试了那么一会,本小姐的脖子都险些要塌下来了,你倒是好,穿的倒叫一个利落轻便......”
包兰心实在是极为不懂人脸色的,嘟囔了许久才从云逸尘绯红的脸色中看出些端倪,便也顺着云逸尘的视线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