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出窗外,消散于晴空。
朱月明仔细的看铁手隔室煽风的手法,“所谓重要资料,就是这本册子。”
“是的。”铁手说道:“至少,他虽然走了,可是,还是留下了这资料。”
“你用的是空色大法,还是空识神功?”朱月明兴致勃勃的问:“我以为这两种王道内劲早已失传于江湖多时了?”
“也许空就是色,识即是空。”铁手温和地说道:“在朱大人面前,我不敢献丑,只不过,要早些消除毒力,这毕竟是件重要证物。”
朱月明那一双细长的小眼发出点燃了灯火一般的亮光,说道:“有机会,我倒很想拜读一下其中内容,铁捕头先来一步,果然掌握了破案要害。”
“不,是您先一步,先拔头筹。”铁手双手仍在险空催扇,徐疾有致,“我能在案情上略抓着了头绪,完全是因为这儿的待婢小红,仗义护主,不惜牺牲之故,我只是侥幸,不似朱总,您一上阵,已掌握了关键,连午夜刑捕不在房中,也了然于胸。我自渐不如,有愧职守。”
朱月明笑道:“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他会溜掉的?”
铁手坦然说道:“我更想知道朱大人为何要亲驾一言堂。”
“那都是因为山东神枪会大口食色孙家惹的祸。”朱月明连叹息的时候,依样保持了笑容,“其实事情一发生,我就打算亲自走一趟了,你们只是幌子。”
铁手也不讶异,说道:“其实,你要我走东北这一行,只不过是要吸引住东北柳枪会部分孙家高手的注意力而已。”
朱月明说道:“如果不是出动到名捕铁手,又岂能吸得住这干既心高气傲又胸怀大志,也无所不用其极却更胆大细心的高手之视线?你一动身,一路上就有人追踪,并先通知神枪会中这一撮有特殊野心的人,这一股人马,大抵是以一贯堂的孙三点为首领,得到一贯堂内三大元老之一的孙寻爱和总护法孙觅欢的支持,想要雄霸东北,并吞天下,染指中原,觊觎京师,我们姑且称之为神枪会中的大口一族吧?他们就
集中人力、作好准备,等阁下大驾,而我,才有机可趁,先一步人东北,这全仗你的威名好遮荫。”
铁手说道:“大人言重了。大家都是刑部的人,本来您只要开口吩咐一句,一切都好办,也一定会照办。”
朱月明诡笑道:“铁二捕头介意此事?”
铁手平淡的说道:“没有的事。其实,您去找了一个不熟东北的我去这一趟,我已觉有异。您故意让猛禽带我出关,他又故意让我多兜了些远路,我也察觉了,只起先未知用意何在而已。”
朱月明拍掌道:“果然瞒不过您。我请猛禽跟你一道,是因为我已发现,神枪会中有野心壮志的‘大口一族’摆在京里官道上的卧底便是猛禽。”
铁手说道:“所以,您把他派去跟我一齐回东北,是一举数得,把一个对方的卧底调走,同时,这样你才可以亲自跑一起,而消息又决不放走漏。”
朱月明笑得有点阿谀的味道,说道:“还有,只有您才吃得住这个凶猛禽般的人物,一路上,只怕他几次要暗算你,却都下下了手。”
铁手淡谈地说道:“若他下得了手,恐怕刑总就已看不到我了,我也听下到这番智者明诲了。”
朱月明笑着附和道:“若他真的下手,他也绝对来不了一言堂了。铁捕头不是见责我吧?我这还不是为了大局?”
铁手正色道:“我看猛禽虽是同流,但并未合污。他也真的在刺探所谓。‘大口一族’所进行的机密。”
朱月明颇为欣赏的笑道:“难得你还在为他说活。”
铁手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朱月明也庄重微笑道:“开始,他的确是‘大口一族’手上置于京中的一颗棋子,他跟袭邪一样,都是枪神孙三点布在‘神枪会’以外的三个秘密亲信、助手、弟子。可是,猛禽很有才干,武功也愈练愈高。在京中地位愈渐稳固,江湖上的名声也越来越响,棘手案子也破了不少,你想,他还会甘为人后,心甘情愿的让人操纵、利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