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从床上一跃而起,大叫道:“他妈的,好身手!快讲讲,你小子哪儿学的功夫?是什么门派?”
正准备继续打架的上尉楞了,这个戴着洋人帽子的家伙是不是神经病?挨了揍倒先问咱是什么门派。
真邪门了。一个佩少校军衔的军官闻讯赶来,厉声问道:“是谁动手打架?太无法无天了,都是哪个部队的?把证件交出来。”
丁伟笑嘻嘻地甩出了军官证,那少校一看就变了脸色,啪的一个立正,敬礼道:“少将同志,您…您怎么住在这里?我是招待所所长冯水清,请您指示。”
一霎间,屋子里静极了,所有的人都立正站在那里呆住了。
丁伟笑着挥挥手说道:“没事,没事,大家都去干自己的事,我想和这个上尉好好谈谈,所长同志,你也请回吧。”
人群散去,屋里只剩下丁伟和上尉两个人,乐丹不算人,他是神仙嘛。
上尉面色平静地望着丁伟,似乎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既不惊慌也不道歉。
丁伟心里暗暗惊讶,这小子心理素质不错,很稳定,这种人大概不会被任何事吓住。丁伟故意板着脸
说道:“上尉,你不太走运呀,你知道一个上尉揍了一个少将会有什么结果吗?”
上尉微微一笑说道:“知道,对我来说,打了一个少校和打了一个少将都是一回事,反正要受惩罚,我做事从不后悔,打了就打了,是上军事法庭还是开除军籍你看着办吧。”
丁伟乐了,说道:“好样的,有种,是条汉子,是男子汉就得硬到底,刀架脖子也不能认熊,少将的牌子只能吓唬耗子,可吓不了好汉。认识一下吧,我叫丁伟,你要不计较我拳脚不行,咱就交个朋友。”
上尉一惊说道:“你是丁伟?四野的纵队司令?我早听说过你,乖乖,我段鹏可是有眼不识泰山啦,您…是不是再打我一顿?咱们扯个平?”
丁伟笑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呀,瞧,这不是败在你手下啦,来,坐、坐,好好聊聊,你是哪个部队的?咋这么好的功夫?”
“少将同志,xx军xx师侦察连连长段鹏听候您的指示。”段鹏立正答道。
丁伟看着段鹏说道:“他妈的,我说呢,大水冲了龙王庙,闹了半天是李云龙的兵,我和你们副军长是老战友了,别拘束,不是外人嘛,聊聊,你在哪儿学的功夫,怎么在这里?”
段鹏说道:“报告首长,我是河北沧州人,四四年入伍,在我们老家,家家都练武,每家都有祖传的绝招,我这功夫也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从四岁开始练功,有点儿差错我爹就把我吊在树上用鞭子抽一顿,就这么抽出来的。有年春天我去赶集卖核桃,一个鬼子军曹抢了我核桃不给钱还拿刺刀捅我,一怒之下我把他脖子给拧断了,就这么投的军。这次是回家接媳妇随军,路过南昌又下车看看亲戚,没想到在这里碰见您。”
丁伟沉吟道:“哦,抗战后期入伍,军龄十二年了,应该参加过不少大战役了,怎么才是连级?是不是又犯了啥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