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见已是箭在弦上,引弓待发。
那被人抛进抛出的旅人,方才乘别人打得热闹时,早已偷来壶水喝了,此刻正在喘着气,又不禁暗暗为那黑衣人担心。
黑衣人自己却仍是神色不动,这些强弩硬箭正对着他,他却似根本没有瞧见,只是不住冷笑。
只听门外有人哈哈大笑,说道:“朋友好大的胆子,难道真的不怕死?”笑声如洪钟巨鼓,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屋子後的一扇门里,已大步走出一个人来。
只见这人身长九尺开外,满脸虬髯如铁,那门虽不大,却也不小,这人却得弯着身子,低着头才走得进来。
他身上衣襟敞开,露出了黑铁般毛茸茸的胸膛,手提一柄九环金背刀,长达五尺,看来竟似有四五十斤重。这样的人,这样的兵刃,当真教人见了胆寒。
黑衣人却只淡淡瞧了也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就是半天风?”
虬髯大汉狂笑道:“好小子,原来你知道这里有个半天风,原来你真是成心来捣蛋的,好,老爷子索性成全了你!”狂笑声中,五十斤重的金背砍山刀已直砍而下,刀锋劈空声,刀环响动声,震得人魂魄全部飞散。
那黑衣人似乎也被这一刀之威慑住了魂魄,限睁睁瞧着刀锋劈下,竟连动也没有动。
四下大汉们面上不禁都露出喜色,只道这一刀砍下,那黑衣人不被活生生劈成两半才怪。
只听得喀嚓一声,金刀已砍下。
一张沈重结实的木桌子,果然被生生劈成两半,那黑衣人却还是好生生地坐在那里,大家明明看到他动也未动,但也不知怎地,这一刀竟偏偏砍不着他,大汉们面面相觑。
老颜突然大笑起来,说道:“你们还没有看出来麽?这是二哥刀下留情,故意先吓这小子一跳,然後再让他恼袋搬家。”
大汉们立刻又高兴起来,欢呼笑道:“不错,二
哥的下一刀,可就不会再留情了,是麽?”
那虬髯大汉擦了擦头上汗珠,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刀怎会砍空的,只有格格干笑,说道:“弟兄瞧着,二哥这一刀就要他的命!”
黑衣人忽然冷冷道:“像你这样的刀法,最多也只配用来劈桌子砍板凳,若想杀人…嘿嘿!远差得远呢!”
虬髯大汉涨红了脸,怒道:“要怎样的刀法才能杀人,你说?”
黑衣人轻轻抚摸着乌鞘长剑,淡淡的说道:“杀人的刀法,要像这样。”语声中,众人似乎见到他长剑出鞘,剑光一闪,但短短九个字说完後,那柄毒蛇般的剑,远是静静地躺在他膝盖上。
那虹须大汉也还是好生生站在那里,只是面容却在一阵阵扭曲,一双眼睛也似乎要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