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忙道:“大哥,且慢!这是残酒,不大干净。咱们叫人来换过。”大声叫道:“来人哪!快取酒来。”微觉奇怪:“丽春院里怎么搞的?这许久也不见有人来侍候。”又想:“是了。老鸨、龟奴见到打架,又杀死了官兵,都逃得干干净净了。”
葛尔丹笑着说道:“无妨,残酒而已,又不是什么毒酒,先干为敬。”说着喝下了杯中酒。
桑结和阿琪也喝了一杯。
“哈哈哈,痛快。”葛尔丹笑着说道,能够成为大汗是他毕生心愿,这次来扬州真是意外之喜。
众人又聊了几句,只听得阿琪大叫一声,‘啊’。阿琪登时觉得全身酸软,慢慢倒下。
葛尔丹连忙扶住阿琪,紧张的叫道:“阿琪,阿琪,你怎么了?”也觉得身上一阵酸软,竟是晕倒过去。
桑结知道又中了这小子计策,酒里有毒,好在桑结内力深厚,勉强撑住,抓着葛尔丹抢出甘露厅去了,飞身上墙。
韦小宝哈哈大笑,老子果然洪福齐天,只见地下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大堆人。双儿和曾柔躺在厅角落里;郑克爽本来伏在桌上,打斗中椅子给人推倒,已滚到了桌子底下;阿琪下身搁在一张翻倒的椅上,上身躺在地下。一干人个个毫不动弹,有的是被点中了穴道,有的是为迷春酒所迷,均如死了一般。
他最关心双儿,忙将她扶起,见她双目转动,呼吸如常,便感放心,只是他不会解穴,只好将双儿、曾柔、阿琪三人扶入椅中坐好。
心中又记挂母亲,奔到母亲房中,只见韦春芳倒在床边,韦小宝大惊,忙抢上扶起,见她身子软软的,呼吸和心跳却一如其常,料想是给神龙教的人点了穴道,丽春院中的婊子、乌龟,定然个个不免,穴道被点,过得几个时辰自会解开,倒也不必担心。
回到甘露厅中,侧耳倾听,没半点桑结、葛尔丹回转的声息。走到厅外一瞧,只见数名亲兵死在地下,院中乌灯黑火,声息全无。回进厅来,但见双儿、曾柔、阿琪三个美人儿有的昏迷不醒,有的难以动弹,各有各的美貌,各有各的娇媚,心中大动,心道:“这边床上还有一个美貌小姑娘,比这三个人还美得多。那是我已经拜过天地、却未洞房花烛的元配老婆。今晚你巴巴的来寻我,你老公要是不来睬你,未免太过无情无义,太对你不住了罢?”
正要迈步入内,只见曾柔的一双俏眼瞧向自己,脸上晕红,神色娇羞,心想:“从王屋山来到扬州,一路之上,你这小妞儿老是避我,要跟你多说一句话也不成。今晚可也不能跟你客气了。”将她抱起,搬入内房,放在阿珂之旁。
只见阿珂兀自沉睡,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口唇边微露笑意,她昏迷之中,多半兀自在大做好梦,正跟郑克爽亲热。
当下将双儿、阿琪一一抱了入内,忽然想到:“朋友妻,不可欺。二嫂,你是我嫂子,咱们英雄好汉,可得讲义气。”将阿琪又抱到厅上,放在椅中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