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不知他们是何等样人,茅十八却知他们是皇宫中的太监。
那老太监面色蜡黄,弓腰曲背,不住咳嗽,似是身患重病。
小太监扶住了他,慢慢走到桌旁坐下。
老太监尖声尖气的道:“拿酒来!”
酒保诺诺连声,忙取过酒来。
老太监从身边摸出一个纸包,打了开来,小心翼翼的用小指甲挑了少许,溶在酒里,把药包放回怀中,端起酒杯,慢慢喝下。过得片刻,突然全身痉挛,抖个不住。
那酒保慌了,忙问:“怎么?怎么?”
那小太监喝道:“走开,罗里罗嗦干什么?”
那酒保哈腰赔笑,走了开去,却不住打量二人。
太监双手扶桌,牙关格格相击,越抖越厉害,再过得片刻,连桌子也不住摇晃起来,桌上筷子根根掉在地上。
小太监慌了,说道:“公公,再服一剂好不好?”伸手到他怀中摸出了药包,便要打开。
老太监尖声叫道:“不…不…不要…!”脸上神色甚是紧迫。
小太监握着药包,不敢打开。
就在此时,店门口脚步声响,走进七名大汉来。都是光着上身,穿了牛皮裤子,辫子盘在头顶,全身油腻不堪,晶光发亮,似是用油脂至顶至腿都涂满了。七人个个肌肉虬结,胸口生着髭髭黑毛,伸出手来,无不掌巨指粗。七人分坐两张桌子,大声叫囔:“快拿酒来,牛肉肥鸡,越快
越好!”
酒保应道:“是!是!”摆上筷子,问道:“客官,吃什么菜?”
一名大汉怒道:“你是聋子吗?”另一名大汉突然伸手,抓住了酒保后腰,转臂一挺,将他举了去来。
酒保手足乱舞,吓得哇哇大叫。
七名大汉哈哈大笑。那大汉一甩手,将酒保摔了到店外,砰的一声,掉在地下。
酒保大叫:“啊哟!我的妈啊!”
众大汉又是齐声大笑。
茅十八低声说道:“这是玩摔跤的。他们抓起了人,定要远远摔出,免得对手落在身边,立即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