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客不假!”
尤三宝紧接着把小木桌上其他吃的给收起来:“但不请自来算哪门子的客?这也就罢了!大过年的,你知道串门要带点东西吧?就算没空买,进门好歹也应该给小辈压岁钱吧?你一没带礼物,二没给压岁钱,一进门就往人家桌上坐,厚着脸皮吃人家东西,难道这是你们徐家的风俗!?简直匪夷所思!”
“你这个死丫头!”
徐陈氏啪的一下拍桌而起,一双精明的眼睛张得滚圆:“怎么和长辈说话的?这么没大没小的!”
“陈姐!您别气!”
那芙美赶忙出来打圆场,但心里对尤三宝这一番话却很是赞同。
只不过现在寄人篱下,不好和徐陈氏撕破脸。
“三宝还小,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说话也不中听!您别和她一般计较!”
“哼!她人小,心眼可不小!”
徐陈氏瞪了一眼尤三宝,随即叉腰道:“本来呢,我是想着你家刚交了房租钱,这年过的肯定不好,打算过来看看!谁知道你们居然还能吃得起肉,喝得起酒!这我就有点看不过去了!”
尤三宝冷笑着看着徐陈氏,她可不行对方有这么好的心。
而那芙美则心里咯噔一下,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徐陈氏说:“既然你们手里还有钱,就不应该欠着房租不给!你们在外面天天哭穷,弄得街坊四邻都以为是我狠心无理似的!我简直是比窦娥还要冤枉!尤家媳妇,你说你们这事做的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那芙美抿着嘴赔笑,什么也没说。
原来绕这么大个圈子是为了催租啊!
尤三宝顿时明白过来。
不过她纳闷了。
这徐陈氏是不是守寡太久,又到更年期了?怎么喜怒无常的!
说好十五交剩下房租,这会儿又跟放屁一样不作数呢了?
“看在你上了年纪,记性不好的份上,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尤三宝给那芙美一个安心的眼神,看着徐陈氏没有一点慌乱:“我们定好十五再交剩下的房租!你现在过来催是几个意思?”
居然说她老!
自从丈夫死后,徐陈氏拒绝在珠港定居的大哥请求,留在申川市独自一人拉扯徐福长大。
天天在海边生活,比不得城里那些懂得保养的同龄人看起来年轻。
也就是这几年,她才开始学会打扮。
走在村里,谁不向她投来艳羡的目光,谁不夸她几句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