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腾佐和二嘎子还在看着窗外的送行队伍。

视线不约而同都转移到了女子身上，站在送行队伍里的她很抢显眼，虽然着装朴素，但应有的气质还是会流露出来——高贵、冷艳，周围的年轻男子都成了陪衬。

她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了精致的五官——感觉是上帝之手雕刻过的一样，毫无半点瑕疵。眉清目秀，皓

齿红唇，那含情脉脉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只是眼里噙着泪水，不知为谁悲伤？

身边中年男子也没有哭，一脸颓废。估计早已流干了泪水，鬓角的白发和头顶的黑发成了鲜明的对白，一看就是“一夜白了头发”，佝偻着脊背，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好似一阵轻风过来，都能把他吹倒…

漂亮的“黑天鹅”搀着白了双鬓的男子，走在队伍的中间。

二嘎子疑惑地问道：“你说这小妮子是这个男人的妻子呢，还是女儿呢，或者情人？”

“看样子不像妻子，多半是女儿。”景腾佐接着分析道，“周围送葬的年轻人，多半是死者的哥们儿朋友。”

“还是村里人好呀，死了就入土为安，埋在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上，”二嘎子感叹道，“不像城里人这么复杂，死了个人都这么讲究。”

景腾佐看着漂亮的“黑天鹅”入迷，那婀娜多姿的身材慢悠悠地走在青石小路上。他的思绪停留在了这一刻，想起了高中时数学老师和他讲过的话，虽然都

是4、5年前的事了，他却一直记忆犹新。

二嘎子用手在景腾佐眼前晃了晃，这次唤醒沉迷中的景腾佐…

“景哥，你入迷了哟！”二嘎子一脸坏笑地说道。

“没有，我想起了一件事。”景腾佐放下了挂在窗户上的红布，“高中那会儿，我喜欢班里的一个女生，也挺漂亮的。当时数学老师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就把我叫到了操场…”

二嘎子打断了景腾佐的话，说道：“是不是也把人家拉到玉米地，然后那个了？”

“没有。”景腾佐摇摇头，“当时数学老师和我讲：‘漂亮的女孩子谁都喜欢，富二代有的是时间和钱，你是拼不过人家的。’她让我好好学习，以后等自己有了本事，再找老婆也不迟，读书的时候并不适合的，尤其是像我这种家庭出身的人。”

景腾佐接着说：“我高考成绩很好，但还是因为家庭原因来了工地。数学老师知道我没有读大学，痛心了很久。现在每年春节回家，我都不敢去见她。”

接下来的事情，二嘎子都知道了：景哥把读大学的

机会让给了他的弟弟…

刚才还教二嘎子要努力，看到漂亮的“黑天鹅”后，这下自己却没了信心，景腾佐不由得心想：面对现实的无奈，还是要低点头。

二嘎子没有再说什么，他倒是想着：住在同一个寝室的红脸大汉，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