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谈的热闹,没成想大白天的屋里竟突然闯进来一大票人马。
兄弟俩开始还以为碰见了打劫的,心内不免忐忑。要知道随着闻州市这几年个体经济的发展,很是有些人兜里多了些小钱钱,家里有大几千存款的人家一下多出来不少,而当地人喜欢将现金放在家里的做法也给了一些不法分子觊觎的机会,最近道听途说的这种
事儿可不少。
不过,闯进来的这票人马却对家里的所有家伙事儿视而不见,直奔两人平时工作的作坊而去——这就奇了,作坊里除了机器就是原料,乱糟糟的还气味难闻,难不成这年头打劫的胃口也变了?
正在兄弟两个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疑惑不解的当儿,一声脆生生的呼唤:“大陈哥、小陈哥”把他们喊回了魂,回头一看,俏生生站着冲着他们微笑的,那不是老李家的大丫头么?
老大陈乐清连忙上前问道:“木子,你们这是?”
李木子笑着解释道:“大陈哥小陈哥,我们这是特意来找你们二位给我们介绍再生晴纶纱的,我知道咱们闻州这一片,当年第一个弄出这个东西的就是你们,所以推荐领导到你们这里来考察一下。”
老二陈乐基更纳闷了:“我说木子,再生晴纶纱是我们兄弟俩首先弄出来的不错,可你过年回家的时候我听你说是在一家制药厂上班啊?怎么你们领导还关心这个晴纶的事儿?这可隔着行呢!”
李木子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小陈哥,来的不是我们制药厂的领导,而是轻工局的领导赵副局长,也是我们这次去参加广交会的副团长,我们这次专门组织了参展团筹委会,具体参展工作就是这位赵
局长负责,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言罢,不由分说,两只小手一边一个拉着二陈就来和赵泉见面。等双方互相介绍完毕,陈家兄弟才知道,自己家里果然来了大官,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还好有李木子在一边帮衬,两人这才结结巴巴地把自己做的这些事情给说了个囫囵。
然后发生的事情就有些戏剧性了,就见那位赵局长和边上一位小年轻两人在一起拿着他们生产的晴纶纱好一通嘀咕,然后就是他们兄弟俩小时候的拖油瓶曾经的美女大学生现在的白领丽人李木子大小姐满面春风地来找他们,说要让他们参加广交会。
广交会那是个啥会?居然还要到广南去开?
广南啊,那得有多远?这辈子还从没有离家超过百里的兄弟俩顿时有些懵逼,咱只是在家里做了点晴纶纱,怎么就能给自己发配…支使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看着自己这两位从小的玩伴那满脸欲言又止便秘的表情,李木子哪还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于是她原原本本地将广交会的来龙去脉给这两位科普了一番,最后总结道:
“赵局长的意思是咱们闻州特别是苍南的纺织工业很有基础,带你们两位去广交会见见世面,以便我们
将来从原料提供和来料加工两方面入手来打开我们闻州在国际纺织品市场上的地位,这次去主要是学习,如果有机会,哪怕能谈个1-2万美元的生意回来也是成功,我们这位赵局长可是魔都纺织学院毕业的,是个大行家呢。”
就这么着,陈家兄弟二人被忽悠上了开往广南的火车,同行的还有市里其他一些纺织品相关工业企业的代表,当然,在李木子大小姐被任命为展会现场的执行总指挥后,负责纺织品展厅接待任务的重任就被她举(极)贤(不)不(负)避(责)亲(任)地交给了这两位。
不过么,在这个展厅里陈家兄弟根本就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当人潮挤进了小小的纺织品展厅后,看见的那个小小的t台。
节奏动感的音乐已经响起,一队高挑的美女们由一队阳光健康的帅小伙们挽着手,烫着大波浪,踏着高跟鞋,身着各色华服,摇曳生姿,款款而来,顿时将现场再次引爆,如果不是工作人员手拉手围住了t台,恐怕一场混乱在所难免。
谭振华站在一个无人的小小角落,看着他策划的这一幕幕接连上演,冲击在这个时代人们依然脆弱单纯的心灵上,激起了层层的涟漪浪花,嘴角不禁浮出了
一抹微笑。
以他那被信息巨潮冲击过的审美能力来说,今天在闻州市展区上演的节目水平,甚至还不如前世在城郊结合部出没的十八线草台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