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清平(二)

“即使只为普通士卒,沈某亦敢身先死。”

白面男子涨红了脸一时不敢接话,直到有夫子宣判沈少期胜了,那人才回过神:“是学生才疏学浅不敌少将军。”

容沨站在赵繁不远处,瞧着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端着的笑容像是僵死在脸上。

只见她有些慌乱地垂下了头,连忙转身逃了。

容沨此时才明白,那白面男子竟然是赵繁的未婚夫婿孙敬。

容沅因着前日之事,对着这个少年负盛名的少将军并没有太多善意,便拉着容沨道:“我记得你精通乐理,怎么不去与她们比上一比?”

容沨道:“弄琴修的是心,我学琴多年无什么长进,也有好些日子不曾碰琴,若是去比,怕失了原来的本心。”

“若是肯多下功夫,心自本坚,哪儿会又怕失了本心。清平宴虽以输赢论高低,但却秉承切磋研习之礼,姑娘又在怕什么?”

也不知何时容沨身边站了一十七八岁的隽秀男子,一袭青衫,生得文弱,细看去时却又几分男生女相的精致,他说话声音清朗,足以周围的人听个清楚。

容沨眉眼微动,紧紧盯着那男子。

“姑娘,莫不是自视甚高,瞧不上咱们清平宴上的大家?”男子说话平缓,却字字珠玑,暗藏锋芒。

此话一出,自是犯了众怒,有真材实料之人,定是一笑置之,可这清平宴却多的是假人假学之士,见容沨穿着华贵,便以为是哪家世家小姐,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