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松开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打量林霜:“你们撞了我儿子,出一百两,这事便算了。”
林霜一愣,转念就明白过来,怕是被碰瓷了。再看那地上的少年,虽然闭着眼睛哼哼,却不见流血,也不见他捂着哪里,胸口呼吸起伏是正常的。而那两个女人,在男人说话时,她们的哭声便小了很多,还时不时转头来看。
林霜又看周围,人群围的很开,都远远的看着,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既没人同情这受伤的少年,也没人来指责顾良驾车不小心,只怕是这种情况见多了。
林霜她们的周围全被这一伙人围住,她见秋实和顾良都吓得发抖,瑟瑟的望着她,强迫自己冷静,对那男人道:“这位大叔,我们身上没有带银子,不如这样,您派个人跟我们回去,我让家人把银子赔给你。”
男人冷笑一声,捏的拳头格格作响,粗声粗气道:“放你回去,只怕你门一关就不见人了,不给钱也行,杀人偿命,老子就先把这赶车的给宰了。”
顾良给他作揖,哀求道:“今儿实在没带银子了,要不我押在你们这里,让我家小姐先回去,派人取了银子给您送来。”
男人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对林霜道:“让车夫回去拿银子,你人在这里等着。”
林霜知道他们有备而来,多说无益,对那男人道:“我丫头知道银子放在哪里,让她跟着回去,我一个在这里就够了。”
“不,小姐,奴婢不能让您一个人在这里。”秋实顾不得头疼,拦在林霜面前。
林霜使劲掐着秋实的手腕把她扯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对她道:“去找沈少爷,叫他拿银子来。”
这时候,走一个是一个,秋实留下根本帮不了什么忙,只会多一个人受挟制。现在他们离孙府太远,来不及求救,沈家在南京地界上做生意这么多年,肯定有应付这种地痞恶霸的法子。
秋实听懂了,收了哭声,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对林霜道:“七小姐,奴婢很快就回来,您千万不能有事。”
那男人抓着秋实背后的衣服将她拉开,骂道:“还磨磨蹭蹭干什么,快去!”
顾良赶着马车离开了,那男人推了林霜后背一把,道:“跟我们走,送了银子来自然放你回去。”
林霜无法,心里知道跟他们走必不会有好结果,可是不走他们人多势众,一样能把她带走。
“你别推我,我跟你走就是。”林霜躲开他的手道。
那伙人抬了地上的少年起来,由那男人引着往街对面去,林霜被他们围在中间,逃都没法逃。她心里焦急的很,又强迫自己冷静,沈钰没的人没这么快赶到,她必须想办法自救才行。
她跟着这伙人沿着南门大街向北走了一小段路,前面领头的男人转进一旁的巷子里,林霜心想现在还在大街上他们不敢怎么样,到了偏僻之处就只能任他们摆布了,决不能跟他们去。
她四下张望,突然见斜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身穿侍卫服,下裳裙摆上镶红边,与王豪他们的装束一样。他站在一家名为“南市楼”的装潢豪华的酒楼前,与另外一个穿同样衣服的人说话,没说两句,两人就说说笑笑,勾肩搭背进酒楼了。
林霜大喜,指着酒楼大声喊:“我朋友在这里吃饭,我看到他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