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着放心些。春芽刚成亲,顾妈妈现在不顶用,明日只能让你在家里坐镇,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我带秋实去,从小院的角门走,万一真有什么急事,你去前院找春芽,让溜儿去聚宾楼找我。”
“家里您别担心,只是您和秋实出去我不放心,要不还是让毛聪跟着吧。现在事急从权,相信他们不会计较的。”
林霜半天才想起毛聪便是溜儿,权衡了一下道:“你去跟顾良说一声,让他明天跟我去。”也算是给他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毕竟他和顾妈妈还是得留下用的。
卫柔絮点点头,出去安排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霜扮成一个小书童,领着秋实,由卫柔絮做掩护,使了银钱买通小院前院角门的看门老头,偷偷溜了出去,此时顾良已经驾了一辆马车在角门外等着。
见林霜主仆出来,顾良赶紧殷勤的放好脚踏,帮林霜打帘子。
林霜上车后奇怪道:“顾管事,这车是从哪来的?”
顾良熟练起步,回答道:“之前要管两个铺子的收租,两边相隔远,我便典了一辆马车代步,正准备还回去,就听说您要出门,这便没还。”
林霜没接话,心想顾家父子生意没做起来,派头倒是立起来了,这么大的马车典来也是不便宜的,但最近她出门,正好用的到。
一路无话,到聚宾楼时天已大亮,街上正是早市收摊之时,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沈钰带来的小厮正在楼下等着,见她们来了,连忙引她们上楼。
“姓蒋的已经来了,与我家少爷在楼上说话。”
“来这么早?”
“您住的远,所以到的有些晚了,南京这边早市才热闹。”
说着领林霜来到一间雅间前,等小二来送茶点时,接过托盘递给林霜,让她送进去。
小厮帮林霜推开门,只见里面一派谈判的架势,沈钰和一个头戴凌云巾,穿鸦青色暗纹番西花袍子的中年男人各坐方桌的一边,两人身后各站两个管事模样的人,林夏也在,不过看样子气的够呛,咬着后槽牙愤怒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沈钰今日换了一身宝蓝底描金菖蒲纹杭绸圆领袍,鸦羽般的鬓发高挽,束以赤金八宝璎珞冠,衬着他一贯清冷的脸色,越发显得脸白如玉,贵气逼人,只是眼里隐隐有些不耐烦的神色。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小厮嘴里说的姓蒋的揽户,他正摇着一把双面描金绘人物图样的折扇,不像林霜想象中的獐头鼠目奸猾之辈,反而像个风雅的富豪乡绅——如果不是一双精明的眼睛要笑不笑的盯着沈钰的话,
林霜将茶点搁在沈钰面前,自然的垂首站在他身后。沈钰见林霜进来,这才打起精神来。
姓蒋的男人奇怪的瞅林霜一眼,接着前面的话题道:“……沈少爷嘴巴一动,就让蒋某免了那工匠四百两银子,蒋某拿出去的宝石可不止这个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