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今日太皇太后非要要求白泽带上蓝孔雀一道来蓝府。
也难怪太皇太后一直责备白泽说他根本就不了解蓝灵子!
如果一个那么爱惜自己女儿的人,又怎么可能是那样一个心系权势之人呢?
苏芷也有些模糊了,她觉得她的确需要重新去了解蓝灵子了。
白泽先前所说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话用在蓝灵子身上也同样有用!
一番招呼过后,蓝灵子在赵晋平静的提醒下总算反应过来,他们现在还在府邸的门口,不适合交谈,也不安全,便连忙将人请进自己的院子里安顿下来。
有人倒上茶水,送上果点,蓝灵子与白泽寒暄,问起他今日前来的目的。
白泽心下对他不喜,因而对于他的问话也是爱答不理的,只说带着皇贵妃出宫了,想着她自从入宫之后便从未回过娘家,今日正好经过这里,便顺路过来看看!白泽生怕他又问什么问题,便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打发道:“朕知道你们父女多年未好生叙话,今日你便放下君臣之道,不用想着陪朕,就带着皇贵妃去她未出嫁前的香闺好好说说话吧!”
“哎,微臣遵旨!”蓝灵子可能是心里实在是太想与自己的女儿好生说话了,因而对于白泽的这个说法连一点想要拒绝的意思都没有,立马就答案下来。
但他到底还是没有高兴得过头,犯了糊涂,而是留下了赵晋和谢仪真两个幕僚来陪着白泽。
白泽看了一眼两人,又看看苏芷,心里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想着不如想个办法给他们制造一下独自相处的机会!
他正转着脑袋想着,却见赵晋已经挑起了话题。
说的还是一些有关于江山社稷之事,白泽只好放下心中的想法,跟他一块儿讨论起来。
谢仪真听着这对话没有什么问题,不知不觉间也被带起了兴致,三个人顿时说到了一起。
苏芷瞧着这一幕,自然明白了赵晋的意思。
蓝府毕竟不像皇宫之中,虽则看似很平静,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其实在他们看不见的某个角落里,说不定就藏着暗卫,一旦他们敢说什么秘密的话,那么就会全都被听去!
赵晋也就没有再潜伏下去的必要了,所以他挑起了一个能把大家都留住的话题。
这也是在暗示白泽和苏芷,不用去想别的法子了,正常一点便好!
看出这一层用意,苏芷便也歇了心思,积极地做到了她身为宫女的义务,时不时地给他们添茶倒水。
谢仪真的目光好几次都放到了她身上,看她端茶倒水的动作还挺标准的,便也将先前的一些疑惑给抛却了。
这个女子哪里会是什么宫里的贵人,不过是个惯于端茶倒水的小宫女罢了,兴许是会讨好主子,这回便得了一个出门的机会。
放下心头的疑惑之后,他把所有心思都积极地扑在与白泽等人谈天说地之上,一会儿便跟白泽聊得难舍难分了。
倒是赵晋只是时不时地搭几讪,好像一下子就被两个人给边缘化了。
谢仪真看到他这般模样,心里不由得越发兴奋起来。
他很高兴赵晋会是这样的结果。
以往在蓝灵子面前他从来就没有争过赵晋,这一次当着国主的面他总算是赢了一回!
他高兴他的,赵晋表面装作懊恼,实则背地里里十分高兴,借着谢仪真在那里高谈阔论的时候就偷偷地抬眼瞧苏芷,还在她过来添茶倒水的时候,轻轻地抚弄着她的纤纤手指。
苏芷表面不显,心里却是十分满足。
他们夫妻如今面临着这般情形,还能够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多的什么她也就不奢望了,只想着见一见,知晓对方平安喜乐便很好!
白泽偶尔会发现两人之间的对望和互动,他便越发卖力地拉住谢仪真的思路,让他无暇顾忌别的事情。
这边的谈话气氛十分好,等到蓝灵子与蓝孔雀叙旧过之后,他们父女俩结伴回到大堂之上。
蓝灵子首先来到白泽面前请罪。
“微臣僭越了,许久未曾小女说话,一时之间得意忘形,还望国主原谅!”
“没事,只要皇贵妃高兴就好!”白泽随口一说。
蓝孔雀本就红肿的眼圈一下子更红了,苏芷还明显地看到在那眼眸深处好像还凝着两滴将滴未滴的眼泪珠!
苏芷知晓蓝孔雀虽然先前跟她说了那样一番决绝的话,但其实对于此情此人此事她依然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放下!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句老话又岂是白说的?
不过眼看着蓝灵子眼中隐藏的释然,苏芷想蓝孔雀应该还是将她的心思跟他说了,一直就不怎么同意自己女儿入宫的蓝灵子也觉得解脱了!
他在跟白泽请过安之后将赵晋和谢仪真都赶出了大堂,然后才说出蓝孔雀的意思。
白泽一下子愣住了,他震惊地看着蓝孔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愣怔了半晌之后他方才在苏芷的小声提醒下醒悟过来,看着眼泪已经泛滥的蓝孔雀,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道:“这是……这是你的意思吗?朕今日带你出宫来并不是要送你回娘家的意思,原本我们可以一起回宫的!”
他以为是蓝孔雀误解了他的意思,便不由自主地解释。
蓝孔雀心中一舒,听到白泽这般说话,她的心里一下子舒服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坚持,她也想放自己一条生路,尝试一下不同的活法!
“国主,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离开皇宫这是我的意思!”蓝孔雀尽管流着泪,尽管心中装着对白泽的不舍,但她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白泽被蓝孔雀一句话说得当时就愣住了。
“你……你要走,为什么你要走?”白泽有些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一直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的蓝孔雀有一天居然会说他想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