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着急,反正夫人的饵已经下下去了,他若心中有鬼就一定会露出马脚!”青离想起苏芷在楼梯上所说的那番话,一下子明白过来。
同时又觉得自己还是太笨了,竟然这么晚才明白过来夫人的心思!
黄昏降临,西下的斜阳照进简陋的客栈里,后院厨房里,小矮子躲过同房间的黑加伦,和所有与他同行的人,一个溜了进去。
他看着正在忙得热火朝天的客栈后厨人员,不由带着笑上前。
“嘿,哥们儿都忙着呢?”
“正赶上饭点了,那可不忙着呢?对啦,你是啥人,怎么跑到后厨来了?”一个切菜的抬头瞄了他一眼,这人瞧着眼生哪。
“哦,我是住在咱们客栈二楼的客人,我来替我们家少爷看看你们菜做好没有?”
后厨的人一听他是客人,对他倒是和颜悦色了好几分,热情地招呼着他看今日晚餐的特色菜。
“看到没,一碟子家常的醋溜白菜,一碟子干炒腊肉,一碟子炸年糕,一碗野菌子汤…”
小矮子一下子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菜色,立马睁大眼睛看着已经锅里的野菌汤。
南诏此地多山,山中多产野菌,因而这镇上的人靠山吃山,经常性会做些菌子汤之类的,吃着既鲜美又省钱,是他们桌上最常见的菜色之一。
而小矮子在里面转了一圈之后,看中了一个瓷瓶装着的一种黑乎乎的酱汁。
“咦,这个是什么?”
“哦,黑枞菌做的酱,味道可好了!”
黑枞菌三个字像一枚信号弹一样驻进小矮子的脑子里,他眼前一亮,只觉得有如神助一般。
他满是感慨地看着这不大的厨房里几个忙碌的厨师,对着他们笑颜逐开。
这个地方可真是一个福地,
他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他问清楚之后,背着人打开瓷罐子,用木头勺子舀了一大勺放进菌子汤里。
锅里的汤汁正被煮开,沸腾着,那满满一勺子的黑枞菌酱汁放进去,很快就被煮得没有了影踪。
他的小动作被烧火的一个小工看见了,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你刚刚往里面放了什么?”
小矮子心头一惊,他刚刚在偷偷往下放酱汁的时候特意有留意过负责掌勺的大厨师,也看过切菜的那一位,但万万没想到这火灶下面还坐着一位专门烧火的小年轻小子。
听到他这般发问,小矮子也不确定他到底看到了多少,在不确定的时候,他当然不会直接承认,而是像看小傻子一样看着烧火的小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地道:
“放什么,这是我们自己要喝的汤,我能放什么?难不成我还能下毒不成?”
他说得义正言辞,还拿了一旁的大木勺做出一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喝一口给你看的模样。
烧火的小工本就年龄小,十三四岁的少年,被他这么一吓,立刻噤声了,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看着被他吸引过来注意力的掌勺委屈地道:
“我…我真的看到了他往里面放东西,我…我没有撒谎!”
掌勺的看了一眼,小矮子瞧见他是个老江湖,生怕他们将这锅汤倒掉重新煮,便道:“你们要是实在不信,我真的可以喝一口给你们看的!”
他说着,原本只是做样子的,但是此时骑虎难下,迫于无奈,真的在汤里舀了一勺喂进嘴里。
他尝了一口味道,嘿,真他娘的好喝,鲜美可口,弄得他喝了一口都想要再喝一口,不过想到里面放的东西,将会跟那个女人给他们的解药犯冲,他就再也不敢多喝,连忙撇开木勺,阴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喏,瞧见了没有?我们自己喝的东西,我还要往里面放什么?就算放了也肯定不是下毒!
只不过是我们家爷嫌你们的菜做得不好,想要让我来替他炒两个菜。
但是现在看到你们这样子,我就不做了!”
他冷哼一声,袖手离开。
“哼,这个人…同样是做下人的,他怎么可以这么嚣张?”
烧火小工不满地直皱眉。
“算了,别理他,这种人大概是出自高门大户的下人,越是这种人,就越是像一条喜欢狂吠的狗一样,平日里过着好日子,可又要伺候主子,这心气儿不顺嘛,可不就是逮谁咬谁!”主厨表示以前在春城做事时对于这种人看多了,不要把他当成人对待就行!
烧火小工被他这番话给逗笑了,看着他一个劲儿的傻笑。
而就在此时,一直躲在房梁上的某个人身手利落地攀了下去,返回三楼的客房,将这一切上报。
苏芷正啃着青离从外面买回来的糯米粑粑,这粑粑是用炭火烤了的,好吃是好吃,不过有些过于粘腻了,因而还真不能多吃,她勉强吃了一个就有些饱了。
又让青离将它们都分出去给其他也一起吃。
反正这意思就是今天晚上的饭菜他们最好是谁也不要吃。
“没想到他还挺着急的,这才得了消息多久,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苏芷喝了一口花茶,皱着眉头感慨着。
这个人的耐心如此有限,她很怀疑他是为什么能够一路从青云山忍到现在的?
“你们继续再盯着他,然后派个人去后厨,把他下过酱汁的汤里放些蒙1汗药,就只够蒙一炷香的量,可千万不能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