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他们一直都在同一个地方转圈儿,就没有离开过那方寸之地。
这样的认知太可怕了,他们都是军人,吃过世界上最重的苦,也走过最难走的路,他们不怕这山有多高,路有多陡,可是却害怕这般永远都走不出去的怪圈。
他们甚至还试过把所有军队里的将士们的身体绑在一起,然后连成一条线,但是走上几个时辰之后,他们就会首尾相连,组成一个圆圈。
他们又绕回去了。
“所以这么多日子,我们就一直在这个圈子里兜来兜去找不到出路。但幸好,这林子里突然进了一批野兽,我们还可以狩猎活下去!”
苏武说着已经是满脸的沧桑,不复苏芷刚刚看到他时的英勇与无畏。
可见这个地方最磨人的地方不在于他出不去,会被饿死,而在于它无时不刻都在消磨着进入其中
之人的精神。
“你们还有没有试过别的方法?”苏芷拿出地图来,在上面写写画画。
“试过了,跟着太阳走,跟着野兽走,一直不停地走,永远不停下来,也都是在转圈!”
苏武万分无奈。
这里被他们所有的将士们称为是一场最难打的仗。
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自己的敌人是谁。
但是日子一天天捱下去,却每天都有将士受不住这般无法消磨的折磨而慢慢地开始变得疯魔起来。
这真是一场让人无望的战斗!
“对了,刚刚那些人是怎么回事?”赵晋看他们讨论出去的办法讨论得已经有些疲惫了,害怕他们说得太多了,到时候疯魔了,连忙转移话题。
“他们…哼,当初要不是他们在前面带路,我们也不至于进到这里来!”提到刚刚那些人苏武一下子就从无望的情绪里拔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愤恨
与怒火。
“他们的人看着好像很多!难道都投向了北狄?”赵晋不明白,这些大明人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投敌卖国。
“哎,哎,不要乱说,我们大狄国可没有收买他们,他们也不是为我们大狄国做事!”一旁一直静悄悄听着不出声的平努尔听到这里有些忍不住了,不由得出声把赵晋甩到他们头上的锅给揭下来。
苏芷看着他那副激动的模样不由得好笑。
只是她笑得出来,苏武却笑不出来,一看到平努尔的长相和他说话的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了,手里的长枪腾地出手,直直地刺向平努尔。
“哎,大伯父,他不是坏人,他是我们的朋友,他也是来救你们的。”
苏武将信将疑,不大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不过一旁的老国公爷眼光犀利,其实早就看到了平努尔,而且凭借他身边的两个穿银衣的护卫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在苏武跟苏芷说话期间,他的目光一直都在
他身上,但见他只是关切地看着苏芷等人,并没有任何花花心思,此时又听得苏芷这么一解释,他拦住了冲动的苏武,让他稍安勿躁。
“现在出都出不去,打打杀杀的还有什么意思!”
苏武指着地上留下来的几具叛军的尸体道:“那父亲还要让我们时不时地便追着他们杀?”
“你不懂!”老国公爷并不多做解释,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
苏芷眨了眨眼睛,联想到刚刚苏武所说的话,一下子想通了。
她悄悄凑近老国公爷,小声道:“其实…其实祖父追踪他们的原因是不想让大家没有事情干,从而情绪更加崩溃,一旦他们有事情做,心中有信仰的话,倒是还能多坚持几天!”
人就是这样,不怕陷入困境,就怕没有斗志,事先就失去了奋斗的勇气。
那样一来,便是神仙也难救了!
老国公爷看看四周,倒是也没有外人,便点
头承认了:“知我者莫过囡囡也!”
“难怪,难怪父亲每次将他们追杀得满地跑,但次次又不让我追上去将他们全都杀光!”
一次追上去便杀上一两个人,然后又估计以穷寇莫追的借口把他们放走,好待下次再来追杀他们!
“可是叛·军总有被清除干净的时候。这个林子咱们却是…”老国公爷说着重重地叹息一声。
然后满脸愁苦。
这个时候苏芷才发现自家祖父的心事是有多重。
原来前面的威严霸气,前面的威武笔挺全部都是给他的那群手下看的。
是啊,如果他一个统帅之人都没有办法把情绪调控好的话,那么他下面那些军士们岂不是更加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了?
所以他怎么着也得撑着,给他们撑起一片天地来!
苏芷想着,十分心疼老国公爷这般,握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