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霍巍突然关心起施如锦的行踪。
施如锦想了想:“最迟后天吧,难得叔叔兴致这么高。”
“就这么说了,”霍巍回道,随即又问:“咱们新房那边,你最近去过没有?”
“走之前被老佟叫过去一趟,他忙着做软装,感觉什么都不懂,非我要给他支招,”施如锦想到这里,便笑起来:“老佟大概是想给小奇一个惊喜,那天拉着我,问了半天,窗帘现在流行什么款?哪种材质的地毯,女孩子会喜欢?还有家电型号,他居然全都不知道,我后来都被这家伙烦死了!”
“回头我骂他,”霍巍呵呵笑道:“不过他再向你请教,你就挑你喜欢的说,回头计小奇不满意
,正好让老佟送咱们,省得自己买了。”
施如锦:“……”
霍巍在电话那边乐不可支,施如锦却在心里吐槽,老佟也是命苦,交了霍巍这种把算计他当乐子的朋友,就连施如锦都要同情老佟了。
两个人又闲聊一会,似乎有人在催霍巍练习,通话这才告结束。
施如锦将手机放进自己口袋时,音乐室里的小提琴曲已经换成了《赛马》,没有了方才《梁祝》的凄切婉转,缠绵悱恻,此刻的旋律变得奔放而富于激情,倒更契合惠尼的性格。
怕这时候进去,会影响到惠尼的演奏,施如锦便不急着回音乐教室,站在走廊上,极目远眺了起来。
山里的天气不定,昨天晴空万里,今天便明显阴沉了许多,此刻厚重的云层飘浮在山脉之间,各自错落的峰顶时隐时现,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施如锦注意到了一座铁塔,不知不觉瞧了许久。按齐天青的说法,铁塔之下,应该就是小南村了。
小南村的重建,施如锦并不认为与她有任何关系,即便那里是自己出生的地方。
施如锦不是圣人,难免放不下心中怨怼,她怨恨小南村养出了狼心狗肺的林显文,害死她的母亲;怨恨那些曾经以欺辱她为乐的已经死去的亡灵,及至怨恨……小南村这个地方。
这份怨怼像冰、像火,冻住了施如锦对故乡的牵羁,又灼烧着她的心。
“看风景吗?”于桓不知何时从音乐教室出来,站到了施如锦旁边。
施如锦猛地回过神,定定地瞧着于桓。
“怎么了?”于桓似乎被施如锦的神情逗笑了。
顿了片刻之后,施如锦道:“舅舅,刚才听舅妈说了很多事,我觉得,应该亲口向您表达谢意,您帮了我太多,我却一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