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施谯谯懒懒地回道。
施如锦从茶几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将那颗被施谯谯抛弃的葡萄拾起,扔进垃圾桶,又拿过消毒湿巾,擦了擦地板还有施谯谯刚才似乎用手摸过的地方,这才觉得好受一点。
进浴室洗完了澡,施如锦也没管又躺在客厅沙发上,不知道从哪儿又找到一包饼干,正津津有味吃着的施谯谯,拿过手机,走进自己卧室的阳台,拨出了继母魏芸的号码。
手机那头刚响了一声,施如锦便反应过来,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都已经入了梦乡,把魏芸还有本来身体就不好的江启山吵醒,实在不妥。
施如锦立刻将电话挂断,却没想到,几秒之后,魏芸居然打了回来。
施如锦赶紧过去接起,先道了一声歉:“阿姨,对不起,打扰你们休息,我就是跟您说一声,谯谯已经到我这儿了,我一会就让他睡觉。”
“我知道他去了你那儿,小锦……”对面的魏芸声音显得低沉无力。
施如锦隐隐约约听出魏芸在抽泣,忙问:“阿姨怎么了,您在哪儿,要不我现在过来?”
“你别来,我只是心情不太好,”魏芸鼻音很重地道:“我在医院陪你江叔叔,他前天住院了,不用担心,还是老毛病,在这里吊吊水,他在病房里睡下了,我暂时睡不着,到下面花园走走。”
施如锦心里叹气:“这么晚了,您别老在外面,这段时间就让谯谯住我这儿,我会照顾好他,抽时间我过去看江叔叔,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说。”
说到这里,施如锦又劝了劝魏芸:“您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都知道,您是最辛苦的,无论对江叔叔还是对谯谯和我,您都尽了力。”
电话那边,魏芸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施如锦听到魏芸问:“谯谯他……现在心情怎么样?”
施如锦有些明白了,应该是这对母子之间出了状况,其实施谯谯大半夜地跑到她这儿,施如锦便觉得有点不对了。
“挺好的呀,这小子肥水不落外人田,一过来就在我这儿拉耙耙,弄得浴室里臭哄哄的。”施如锦故意开了句玩笑。
显然施如锦的话,多少安抚到了魏芸的情绪,长叹了一声后,魏芸道:“小锦,刚才是我没控制住情绪,打了谯谯一巴掌,我……从来没有碰过他一个指头,那孩子当时眼泪都出来,说了一句要到你这儿来,转身就跑,我怕他……恨我!”
说到这里,魏芸似乎捂着嘴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