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只是一对玉枕,翊王没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但心里就是不痛快。也不知道萧怀瑾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样一个女子。
梁错拔下砖缝里的匕首站到萧怀瑾身边,萧怀瑾不紧不慢的问:“年初抢头金,是先祖定下的君子之争,不知道这个是哪来的?”
说完绾香就伸手指住翊王身后的人,萧怀瑾拿过梁错手上的匕首踱步到翊王面前:“我不得势,但偏又是个护短的性子。这匕首,翊王想怎么收回去?”
人人都在看着,翊王的脸面就要挂不住了。
“皇兄,我这家奴不守规矩,这匕首……我自当送还给他。”
萧怀瑾紧闭双唇不说话,翊王伸手要拿匕首的时候,萧怀瑾故意往后缩了一下。
“皇兄……”
“正月里不宜见血,但在天子脚下耍这样的把戏也实在不可饶恕。将此人头发代首削下,明日连着玉枕一起送我府上。”
翊王咬紧嘴角,想起萧怀瑾明日就要进宫复命,人眼面前只能恭敬的回答:“是。”
等着人尽散去,萧怀瑾转头看着绾香:“头金抢过了,战舞还看吗?”
绾香的小脑袋瓜这会应该还在想萧怀瑾刚刚抱自己的那一下,坚实的胸膛,暖人的温度,坚毅的眼神,还有那只好似能托住自己余生的大手。
“咳咳。”梁错轻声咳了两下,绾香这才缓过神来:“王爷在问属下?”
“不然呢?”萧怀瑾的样子看上去有些高兴,可能是因为拿到了头金,又拿到了母亲用过的玉枕。
听到不远处的鼓声,绾香忍不住踮脚望了望:“属下想看。”
萧怀瑾再看看手上沾着通红的血迹:“回府。”
“今年若是看不见,岂不是还要等一年?说不定是几年……”
这倒是个为了玩了,可以连命都不要的主。冬衣这么厚,血都渗透了,居然还想着玩。
“你想死在这?”
“……”
“明年再看吧,回府。”
绾香哪知道还有没有明年?也许明年就不再皇城了,也许明年自己会死在不知道什么人的手里,也许明年……那都是没有定数的事情。
虽然自己受的只是刀伤,觉着没什么大碍,但萧怀瑾想回府自己哪里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