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刚黑,大雪已停,身旁树梢之上犹有积雪未融,甚至当日胡莺莺亲自布置下的雷地豫阵残留的痕迹还在。
只是,那个白衣胜雪,笑靥如花的女子,已经永远留在了传送阵的那一端,再也不会回来。
叶拂衣将花隐叶与花苞唤醒,一行五人出山而去。
依旧是蜀川腹地,依旧住在沱江之畔。
叶拂衣独自一人默然站在民宿阳台上,看着眼底滔滔奔流的江水沉默不语。救回卫苍松,解决蜀川龙脉地力之变,却折损了胡莺莺的性命,让他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陈斩衣站在黑暗角落中,就像当日林远枭永远选择站在唐守中身后的阴影中默默守护一样。
叶拂衣按按眉心,转头对陈斩衣轻声问道:“隔壁都安排好了?你家那凶名赫赫的女人,会不会趁着夜黑风高直接杀了她们了事?”
若是穆韵鸿在,必定会出言调侃两句,陈斩衣却只是摇头道:“不会。秋桑虽然杀人无算,还是知道轻重的。叶少,放心。”
叶拂衣有些奇怪的问道:“对了,斩衣,为什么你一直叫我叶少,不叫我叶兄弟,叶大哥什么的?”
陈斩衣淡淡地道:“第一,你比我年纪小。第二,我是辅弼,你是主人。等你三年之后承继了大尊之位,就改口叫你大尊。”
叶拂衣转身抓起靠椅上的坐垫朝陈斩衣扔了过去,哀声叫道:“斩衣,你作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趣?白秋桑到底看上你这根冰棒哪里了?”
陈斩衣神色不变:“无趣总比早死要好的多,这个道理我早在灰色世界中打滚的时候就知道了。”
叶拂衣“啪”一声将灯光灭了,飞身钻进被窝里,佯怒道:“睡觉!睡觉!再也不找你闲谈了!”
第二天清晨,几人离开蜀川资中的时候,叶拂衣特地在不大的县城中找寻了一遍守护大长老与暗皇等人的踪迹。
只是,非但没有暗皇,忌廉太子与天禄五虎六将的踪迹,就连守护大长老也没有留下任何寒门杏林的暗记与线索。
叶拂衣当然不会去担心守护大长老的安危,却对暗皇的行踪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