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灵则瞧着杏枝交叠在前的双手,接着问道,“那么,杏枝你可把我当成你的主子?”杏枝两边的手腕上各带着一只羊脂玉的上好镯子,在灯光下玉镯显得尤为滋润,油腻腻的。
“姑娘!“杏枝闻声连忙跪地,朝燕灵连磕了三个响头,以示她的忠诚。“姑娘自然是奴婢天大的主子。姑娘一日是顾家姑娘,奴婢便一日是姑娘的丫头,天地可鉴。”磕完仍是伏在地上,未得燕灵答应,莫敢起身。
“起来,”燕灵扶了她一把,杏枝才敢缓缓站起,一边又听燕灵说道:“若你是我的人,我定不允旁人欺辱了你去,心中的分量亦和随我入府的白晓青溪是一样的。你可明白?”
燕灵说话的口吻向来淡漠感情,像是春日的柳絮,微醺的风。令人摸不透她的喜怒。但这番话听在杏枝耳里,确实感受到她的认真,未曾开过玩笑。
“是。”杏枝答应道,下意识退一步到燕灵身后,在燕灵的视线之外的地方。
“如此便好,”燕灵叹了口气,轻揉了揉太阳穴,一脸乏困的样子:“杏枝,我向来睡得浅,所以不喜有人侍奉在旁,你只需在房外守着便是。万不可瞧房里一眼……”
“万不可瞧房里一眼?”杏枝疑惑地喃喃道。
“不错,”燕灵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低着头的杏枝面前,“万不可瞧房中一眼,亦不可踏入房中半步。你可听清了吩咐?”
“是,”杏枝低着头,看着燕灵的绣鞋出现视线里。直到听见燕灵让自己退下,一路看着繁复花样的地毯退出房中,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却也满是狐疑。
房内,燕灵关门,取来两指长宽的生宣纸条,两头蘸上浆糊,贴在门缝下最不起眼的地方。
之后,用帕子擦干净手,亦吹灭了房里的烛。
另一头,在七皇子府的凉亭。一阵微风拂过,槐影移动,暗香盈袖,各亭角的明角风灯转了三转,捻金丝纱垂幔随之飘扬,时而掩映亭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