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曼努嘴，脸埋下去在床上蹭了蹭，眼睛微微闭着，声音藏不住的得意，“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苏郁忍不住笑出声来，扯过一边的被子搭在路曼身上，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再不睡就要到第二天了。

她放下手机，钻进自己的被子里，又帮路曼扯了扯被子，“小机灵鬼困不困，要十二点了，睡觉吧。”

小机灵鬼只回了两个字：“困，睡。”

第二天早晨苏郁照常醒来，入眼就看到路曼抱着她的一只胳膊睡得正香。她放轻动作抽出手臂，把自己的枕头塞到了路曼怀里。姜丝儿听到动静，从门外进来查探情况。

苏郁穿好鞋子下床，指了指床上睡着的路曼，示意姜丝儿保持安静之后就进了卫生间洗漱。

路曼之前在苏郁这儿住的那段时间，刚开始时，姜丝儿早晨进来等苏郁的时候，总连带着想把路曼也叫起来一起下楼跑步。路曼不仅没有晨跑的习惯，还有赖床的毛病，爱睡觉这一点应该是她所有习性里最坚持的一条。

除了有工作要忙，不然她是一定要闹钟或者人工叫醒。

连着有一个星期，每天早晨在苏郁去洗漱之后姜丝儿都会自动叫路曼。用前爪去拍，扒住被子一脚往下拽，甚至跳上床去舔路曼的脸，姜丝儿也是很有自己的坚持，一种方法叫不醒就换一种，总要把人叫醒。

第一次发生这个情况时，苏郁简直哭笑不得，觉得抱歉又忍不住想笑。尤其看到路曼一脸生无可恋地对着姜丝儿，两只一动不动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她都舍不得挪开眼睛，实在太可爱。

那整整一个星期，路曼都是早晨被姜丝儿叫醒之后看着她们出去再继续睡，等苏郁回来做好早餐叫她再起床。经过那一个星期，姜丝儿也终于认识到，任由它怎么折腾，路曼都是不会一起下楼跑步的，所以也就不折腾了。

大概因为天气不是很好，苏郁带着姜丝儿下去之后，发觉空气中雾气很重，远远看过去很多楼层都被遮住了。

同是周末，时间又早，人并不多。苏郁打开之前的运动软件，跟着做完准备动作之后，一套节奏跑下来，依旧是暴汗加气喘吁吁。姜丝儿似乎兴致极高，在苏郁视线范围内又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尽兴。

乘电梯上去的时候，苏郁接到了路知的电话。

“这么早就醒了，怎么没趁着周末多睡一会儿？”

路知的声音听着有点哑，传到耳边格外清晰。

“睡不着，生物钟比较准时，习惯这个点了。”

苏郁走出电梯，带着姜丝儿进门之后倒了杯水喝，“你怎么也这么早？”

“我啊，”路知那边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我也睡不着。”

“也是生物钟？”

“不是，是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