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脸上的惊讶藏不住，不是讶异明月出车祸受伤，而是明月的“有钱男友”居然是阚东成。

如果明月此刻没有昏睡不醒，只要看到秦岭的脸色，便可以明白她跟聂蒹葭的关系。

阚东成对秦岭的惊讶视若不见，从进医院的那一刻起，他只守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宝贝儿，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被他当成了真空。

病床上，明月睡得并不安稳，眉心紧蹙，手脚因为疼痛而微微战栗。

阚东成握住她的手，眉和心一起纠结。

秦岭去饮水机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休息一会儿吧，你都忙了几个钟头，放心明月没事，一声说没受什么重伤……”

阚东成缓缓放开掌心里握着的手，却没有去接水杯，抬头看着秦岭。

他早就知道秦岭被撞伤，在此地治疗的消息，按捺着没来看她，免得尴尬，此刻倒也坦然了。

甚至，他还怀疑这场车祸的幕后黑手就是聂蒹葭。

宽敞的病房里，一大一小都藏着心事，谁都没再说话。

凶鸟推门进来，“老板？”

阚东成忙着替明月调整输液器的频率，没有回头，直接问他：“有消息了吗？”

“有，一个倒卖二手摩托的家伙认出来，昨天有一个绰号西瓜皮的小混混，从他那里买了这辆原装哈摩。”

“西瓜皮？谁啊？”

“无名小卒一个，整天游手好闲，没正经工作，靠看场子、坑蒙拐骗过日子。”

凶鸟扯了半天没扯正题，也不肯离开，眼角不时往秦岭方向瞄。

阚东成了然，此时必然牵涉到聂蒹葭。

他转过脸，盯着凶鸟：“是谁指使那个西瓜皮撞人的？”

“是……聂小姐，西瓜皮刚被他从前的老板炒鱿鱼，去青狗当保安，不知怎么跟聂小姐认识了，还帮她去撞人……”

阚东成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激烈反应。

凶鸟觉得他不该这么冷静，试探的喊了一声，“老大？”

“先给我揪出西瓜皮，再让厉队长秉公办案。”

“人已经抓到了，那小子一开始还嘴硬，听说要按故意杀人办案，吓得不行，一口咬定主谋另有其人，他只是拿钱办事，只想吓唬吓唬项小姐，没想过要杀人。”

凶鸟犹豫着看了旁边铁青着脸不吱声的秦岭，硬着头皮说情：“聂小姐太冲动了，你知道她的脾气，可能就是想吓唬吓唬人，谁知道……”

阚东成冷然打断他，“滚！”

凶鸟忙不迭地闪人，病房里只剩下两个清醒的人。

秦岭也好，阚东成也好，谁都没有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