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冷漠。
“这么晚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涂乐说完这句话后,似乎是有些不舒服,她闭上眼睛皱起了眉。
只见她慢慢的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才缓缓睁开眼睛,“对不起,我这几天的身体有些不好,时常会觉得头痛。”
涂乐说这句话的时候,头还是痛的,而她的声音在她听来就像是失真了一样,好像说话的人不是她,这个声音根本就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你应该接受治疗的。”许诺将水果篮放在涂乐的床头柜上,她注意到了床头柜的花瓶里插着一株,而且是比较新鲜的。
“对不起。”涂乐略带歉意的笑了一下,她的这一点微弱的动作都让人觉得很有压力,似乎眼前的人做这些很费劲。
而事实上,涂乐现在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好多人都劝过我,说让我不要放弃希望,不要放弃生命。”涂乐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眸中尽是暗淡,“可是我是真的累了啊。”
“我真的很想一觉睡下去,睡一个天荒地老,睡到谁叫我我都醒不来,谁找我我都起不来。”涂乐说到这里的时候鼻子发酸,干涸的眼角被眼泪湿润,“我的所有力气都被那份固执给磨没了,就算我接受治疗,也只是苟延残喘上一段时间而已。”
“你有些悲观了。”许诺突然想到了苏云。
她的妈妈。
病床上的苏云和如今的涂乐一样,没有生命力,但是苏云又与涂乐不一样,苏云只是因为身体太虚弱气色不好,所以让人觉得瘦弱,她的那双眼睛里还拥有着对生命的热爱,然而涂乐的眼里是一潭死水,无论多么大的石子扔进去,都不会泛起波澜。
“并不是的。”涂乐摇头道,“老板,医生早就告诉过我,我脑子里的那个东西,已经是晚期了,就算进行手术,手术成功率也只有二成,即便手术顺利,我不过是多活上八九个月。”
“你想啊,我好不容将一切都安置了,如果那几个月我突然又有希望了,那我临终前的那几天,我得有多害怕啊……”涂乐说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而伴随着她的眼泪还有那脆弱的哭腔,让许诺听了都觉得有些难受。
“嘶——”涂乐正说着突然头痛了起来,那种钝痛不断的加大,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双眼前,让她的眼睛也疼的不行。
“你躺着吧。”许诺连忙扶着涂乐,让她上了床,亲自为她盖上了被子,涂乐的手还揉着太阳穴的地方,尽管疼痛不减,但这总会给她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姚先生呢?”许诺坐在凳子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他每天都来看你吗?。”
“嗯。”涂乐笑了一下,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他每天都会拿着一株来看我。”
“现在,回去哄丞丞睡觉了。”涂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