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麻烦您把窗帘拉一下。”不知为何也起的同样早的何叔听到许诺的话后,连忙将客厅的所有窗帘拉住,窗外的景色自然也被遮住,许诺轻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放送了不少。
许歆的事情这六年来一直在她的心中积着,不管当年是谁造成了这种后顾,许诺自认她逃不开。
她记得曾经的许歆是个什么样的人,热情大方,聪明伶俐,一双手简直就是为画画而生的,那双眼睛被许歆的老师赞叹为“美丽所诞生的地方”,许歆画出的画都有着一种极为吸引人的魅力,绘画的天赋被很多人都称赞过。
“我以后一定要当世界上最有名的的画家,然后告诉很多人,我画的画独一无二。”年轻时的许歆仍旧和很多同龄人一样,意气风发又年轻气盛,总觉得世界的未来她可以掌握,对于未来总是憧憬大过担心。
那时候的许歆多么活泼啊,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女王,不惧怕任何外来物,所有人都会因为她那股子劲去宠着她,就连一向都被人诟病性情凉薄的许诺也总被许歆影响的多了许多笑容。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她仍然对许昕很宠爱,可与以前不同的是,现在对许昕的宠爱还伴随着一份心悸,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不论两个人目前相处的多么融洽美好,可在她的心中总存着一分担心,如今两人的美好更像是一场梦幻,一场泡影,随时都会被残酷现实打破。
她害了许歆,这是无法逃避的事实。
“抱歉。”许诺靠在沙发背上,头深深的埋在了双膝中,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整个客厅再次静了下来。
——
女人在沙发上坐着的身姿更像是一种蜷缩起来的防备的姿态,在沙发上,蜷缩着的女人显得很是虚弱,深深埋在膝盖的脑袋在此刻显得有些小。
就像是个被世界遗弃的人,一个人默默的伤心,不和世界诉苦。连子玉站在一楼的走廊口,看着许诺,心脏不由自主的揪了一下。
她本来是起来上洗手间的,然而透过门缝的地板,她突然看到了外面的亮光,由于好奇心,她打开门出来探查情况,然后就看到了沙发上的许诺。
整个大厅的灯都亮着,但是许诺好像不属于这些灯光下,把自己一个人困在了沙发角上,拒绝灯光的照射。
连子玉想出去又停住了脚步,她觉得现在的许诺需要安慰,可是她并不知道如何安慰许诺,许诺在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表现的比任何人淡然,对很多人来说,许诺是一个很能依靠的人,连子玉也同样觉得。
在许诺身边,她总有一种十足的安全感,无论闯多大的火,就算是捅破了天,她也不怕,因为身后的许诺会替她摆平一切。
但是,连子玉还是知道人力并不是万能的,也知道许诺不可能十全十美,什么都会做,所以很少捅娄子。因此至今以来,她也很少麻烦许诺,虽说更多的原因是,连家在江城中的地位。
这是连子玉第一次见到许诺这么反常,以前的许诺,生活节奏永远把握的很好,像这种大半夜不再房间呆着而开着整个客厅的灯,还把自己缩在沙发上的行为,倒真是第一次发生。
连子玉挠了挠头发,最终还是轻手轻脚的走回了房间,幸好她刚刚开门的时候声音也很小,所以许诺应该没有听见。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的连子玉却睡不着了,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思前想后,还是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哥哥发了个短信。
发了短信后她又顿了几秒,最终拨通了连子涵的电话号码。
彩铃声在耳朵边响了大概有五六秒钟的时间,连子涵才接通了电话,“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