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虽然也在生气柳婧宜不负责任,可女儿毕竟是她的心头肉,看到柳平嘉动了粗,失声惊叫,过去扶住女儿,“老爷,婧宜也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忍心打她?”
“我没有这个任性妄为的女儿,你不是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哼,秦家聘礼都到了,她却到秦家人面前说不嫁秦公子,得罪了秦家上下,还私自逃跑了,如今秦家还在为这件事气恼,你,我白生了你这个女儿,真想活活打死你向秦家交代。”
柳平嘉指着柳婧宜,提起那件事,他心情更加激动,“鞭子呢,给我找鞭子来,看我不打死这个不中用的。”
“老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啊,就算婧宜不嫁给秦公子,也可以嫁给其他贵公子,甚至嫁更好的人家,你是连自己养出来的女儿也不相信吗?你要打,连我一起打死好了。”
徐氏护住柳婧宜,由于母亲的护犊天性,她的脸上浮起可怕的神色,连柳平嘉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可是拒婚就是不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可以自己做主?”柳平嘉一拂袖子,气得喉结不断滚动。
徐氏道,“老爷,我们府是公府,朝华却是候府,按理来说低了一个等次,秦公子是配不上婧宜的,你答应这一门亲事,不就是因为和秦侯爷的交情吗?可婧宜却对秦公子没有那份心,这样嫁过去清汤寡水的,也是委屈了我们的女儿啊,不如趁这个机会让这门亲事作罢吧,既然是婧宜亲自拒婚,想必朝华候府已经对她心生怨气,她嫁过去日子也不会好过,我们又何必作贱自己去拉这个脸呢?”
柳平嘉听到她这样说,冷哼了一声,“说到底,一切还不是这个不孝女作死,明日我到朝华候府道歉去,以后若她再抗拒亲事,直接扔到尼姑庵的孤独终老好了。”
扔下这句话迈步离开,柳婧宜转向柳平嘉的背影,“父亲不必再为女儿说亲事,女儿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辈子非他不嫁。”
柳平嘉脚步一顿,侧首冷笑,“原来这几个月你是会情郎去了,他是谁,身份可配得上当擎世公府的女婿。”
柳婧宜抬头,语气坚定,“他是平阳公府大房长子,月羽庭,担任韬武大将军一职,是个文武全才,秉性有目共睹,配女儿绰绰有余。”
柳平嘉一怔,脸上浮起了复杂,转而变成滔天的怒气,一把揪住女儿的头发,“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平阳公府的人,啊,你这是存心要把我气死啊。”
徐氏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和平阳公府的人相爱,虽然月羽庭确实很优秀,平阳公府地位也很高,可是……
“女儿,你怎么这样傻啊,你怎么这么……”徐氏抹起了泪。
柳婧宜不知道她的父母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父亲,母亲,平阳公府和擎世公府不是世交吗?为什么你们会……”
她原以为,父母听到她和月羽庭相爱,会很高兴,可他们却如临大敌,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柳平嘉看到女儿一副惶惑无知的样子,哼了一声,将手一松,柳婧宜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精致的脸一阵阵发白。
就在这个时候擎世公走了进来,脸色凝重,“你去看看你五哥的样子,就明白了。”
柳婧宜惊疑不定地走向柳子泓的院子,柳子泓呆呆地坐在软榻上,双目怔茫,手中抱着一个枕头,看到有人进入屋子,他猛地颤抖了一下。
“……月绯央,你们都是月绯央,别,别过来,啊,好多个月绯央……”他把枕头摔了过来,满目恐惧,手胡乱地在半空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