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夫说道。
月绯央下了轿子,看到不远处果然是柳氏的轿子,轿子坍塌了一半,已经无法乘坐人。
柳氏在婢女的搀扶下走出来,看到月绯央,眼睛一亮,“央姐儿,你也看到了,母亲的轿子坏了,既然碰巧遇上你,不如与你同乘,如何?”
碰巧遇上?月绯央心头嘲讽,她专门经过翼王府,绕得很远,柳氏本来有近道,却跟着从这边绕过来,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思。
她道,“按理来说,女儿本该让母亲上轿子,可是女儿的轿子里多了两坛桃花酒,连我的婢女也只能跟着轿子走路,只怕是容不下母亲了。”
柳氏听得出来,这个贱种在说她连她的婢女都还不如,她的脸隐隐发白,却装模作样地说,“唉,既然这样,你就先回府吧,母亲慢慢走回去,虽说夜露风大,可母亲会注意些,不让自己感染了风寒。”
月绯央好笑地道,“母亲不必担心,不能与女儿乘坐同一辆轿子,可以单独乘坐一辆。”
话音才落,两名收到她暗示的轿夫已经抬了一顶新的轿子过来,这里离卖轿子的铺子很近,月绯央知道柳氏一定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当然不会让她得逞。
可是,柳氏看到这顶轿子,脸色再是一变,轿子普普通通,还乌漆麻黑的,犹如棺材一般,这顶多是那些有钱一些的寻常百姓乘坐的轿子,哪里比得上她的身份?
可她忍着不快,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央姐儿,这轿子是不是太简单了,母亲怎么能乘坐这样的轿子?”
“禀夫人,夜深了,当铺都关上了门,只有一家店还没有打烊,这已经是他们家最好的轿子,还请夫人将就吧。”轿夫说。
柳氏看着那样的轿子,一步也不肯踏上去,心里头暗暗后悔命人弄坏了她的轿子,从这里到平阳公府需要很远的距离,要是走回去,只怕腰酸腿麻要躺上两天。
“母亲请吧,女儿先回去了。”
月绯央不想多废话,踏上轿子,离去。
柳氏立刻变了一张脸,将手指间的带毒的针狠狠地扔到地上,“贱人,你就先得意着吧。”
月芊音从一旁冒出来,眼里带着刻毒,声音发冷,“她结的仇家太多,生怕一不小心就没命了,所以才步步提防着,生怕丢了小命。”
要不是月绯央,柳子泓也不会到现在还发抖,胡言乱语,仿若癫狂,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准没有什么好事儿。
柳氏咬牙,“既然她不让接近,如果偏要上她的轿子,只怕母亲会横着出来啊,你这个大姐就犹如毒蛇一般,让人恐惧,可是她毁了你,这么多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母亲决不能轻饶了她。”
“母亲稍安勿躁,皇后,公主,这些身份尊贵的人都想要她的命,别看她现在猖獗,指不定下一刻就要吃亏呢。”
月芊音眸子里闪烁着炯炯冷光,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诅咒月绯央,多么希望诅咒马上灵验,让她上刀山下火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氏脸上却带上了忧虑凝重,“你也看到了,皇后,公主,一个个在她手上吃了亏,我们也要小心为上,千万不要被她反咬一口,要报仇是一件长远的事情,要沉下气来,一步步绸缪打算。”
月芊音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脸,疤痕的触感粗糙硌人,哪怕她用最好的膏药,也难以保证能够完全恢复,而这一切,是月绯央带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