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弦眉头一皱,他问:“你是什么意思?”
“朕无聊太久,之前向北寒派人和朕做了一笔交易,朕觉得不亏,所以朕答应他留陛下在大泽多留几日。”皇甫景笑道。
这和自己猜到没什么区别,谢南弦抬手准备强攻,下一刻皇甫景安排在四周的弓箭手已经拉弓,直接将立在马头的一位将领当场射杀。
“陛下还是多留几日吧。”皇甫景没有用商量的语气,只是定定地看着谢南弦。
谢南弦一笑,道:“既然陛下诚心挽留,朕便再逗留几日就是。”
最后谢南弦还是去了皇甫景准备下的行宫,他苦笑两下,却没想到这一步。一会儿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一笑:“你是谁派来的?是来杀我的吗?”
来人没有回答,谢南弦回头去看,却是华容。他没有过去,只站在原地:“我就说,除了你也没有人敢来这里。”
华容静静跪下看着谢南弦,谢南弦一笑,走过去蹲到华容面前,然后问:“和你有关吗?”
华容点头。谢南弦也跟着点头,他拉着华容起身,说:“你和流云都是裴衡的人?”
“是。”华容不敢看谢南弦的眼睛。
谢南弦说:“我一直不相信是你。华容你知不知道,大沄可能会移主了。”
“对不起,陛下你杀了我吧!”华容重新跪下,道:“我以为向将军只是救裴相出去,我没有想到他们会造反,对不起……”
“华容,我不怪你。”谢南弦说,他道:“这个天下本来就是裴相替我打来的,如今这个情况也算是把他的还给他。”
“陛下……”
“华容,你再陪陪我吧,你放心,我会让你离开的。”谢南弦拉起华容,轻轻抱入怀中:“如今我似乎什么都没有了,实在空虚得很。”
华容点头:“我会一直陪着陛下。”
“不必。”谢南弦笑着揉揉华容的头,他说:“你跟着我只会受苦,若是有好的去处,你一定要去。”
华容愣住,的确是有好的去处的,若是这次裴衡逼宫成功……可是为何自己方才突然动了“生死相依”的念头。
夜空中传来细微的谈话声,华容看着身旁已经睡熟的谢南弦,他按着慌乱的心,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