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想叫白鹭起床的时候,拉开窗帘,却看见楼下围满了记者。
生怕记者拍到白鹭,我当即重新拉死窗帘,将屋子封锁得严严实实。
没敢再惊动白鹭,怕刺激到她,我点开手机,果然看到了意料之中的报道。
所有媒体都在添油加醋地大肆指责白鹭,嫁入豪门后嫌弃父亲的戴罪之身,拒认生母,逼得生母自杀。施晴和施鸽先前跳楼的旧事,也毫无悬念地再次被牵扯了出来。
我昨晚开始的疑惑,也紧跟着,再次钻入脑海。
李玲究竟为什么要自杀?是什么让她活不下去?
而且,我也搞不懂,就算狗仔为了上头条,挺苦逼挺无聊的吧,可我这种不算多高的地位,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被抓到。
从施晴勾引我,到施鸽差点跳楼,再从我见李玲,到李玲自杀,究竟是谁在跟我过不去,非要这么步步紧逼?
念及此,我再也无法按捺心头的好奇,更顾不得得罪白鹭,当下拿出李玲那封遗书,打开看了。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再出现,不该见你现在的家人,不该给你惹麻烦。你好好过你的日子,不用管我。我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还有,千万别去找你的父亲,就当你的父母从你出生就死了。”
短短几句话,看得我心惊胆战。
虽不清楚究竟谁跟李玲说了什么,让她觉得自己拖累白鹭,但始终知道一旦这封遗书暴露在媒体面前,无异于坐实白鹭逼死李玲的传闻。
我沉了沉气息,正要狠心撕碎李玲留给白鹭唯一的遗物。
白鹭突然醒了,目光如同寒冬霜雪一般冻结了我,一字一顿道:“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顿住,莫名地有些乱了阵脚。
我怕把遗书给白鹭,白鹭会问我她的父亲是谁,会知道她和江玥是姐妹,又怕不把遗书给白鹭,白鹭会生我的气。
骑虎难下的当口,卧室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施鸽风风火火地抱着小小白冲进来,满脸焦灼地问:“外面围满了记者,怎么办?”
白鹭的视线仍旧锁定着我,像是又在无声地问我要一个解释。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真觉得一个头八百个大了。
而白鹭,居然在我的沉默中,径直走下床,拉开了窗帘。
无数闪光灯,对着白鹭眉心微皱的连,此起彼伏地闪烁。
弄不明白白鹭这样做的意图,我本想拽走白鹭,可手刚伸出去,外面忽然漂移着开进来一台劳斯莱斯。
我的手,僵僵悬在半空。
荆奕铭推开车门走下来,满脸高不可攀的冷清倨傲。
记者看见他,旋即调转方向围拢过去。
荆奕铭既没闪躲也没推脱,只是抬眸望着窗口,冷冷地对记者说:“你们有问题可以直接问我,不要骚扰我的侄子和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