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即心慌地伸手拉住她:“你去哪?”
白鹭被我抓着手腕,没回头,了无语气地说:“去跟思思睡。我怕万一你半夜梦见我背叛你,失手掐死我。”
到这我才听明白,白鹭为什么总说她相信我,总说她不会挨欺负、她能保护自己,总是在我怀疑她的时候偷偷抹眼泪。
原来,我的心思,她全知道,只是不忍也不敢戳穿。
能伤她的,从来不是任何人下的药,不是任何杀人不见血的流言蜚语,而是我。
只有我,只有我的不信任,伤她最深。
愧疚让我心口软得发疼,我大力把她拽回怀里,揉着她的头发认错:“好了,别闹了,算我错了,我话说重了,我不该那么对思思,我明天跟思思道歉,重新给她买一盒巧克力赔罪,成么?”
许是见我装孙子态度十分诚恳,白鹭终于松口了:“那你答应我,别再这样了,就当为了小小白。”
我举起右手,指棚誓灯:“好,我改,往后都改,甭管啥事全听你的,睡觉吧,好不?”
见白鹭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不别扭了,我忙顺势抱她躺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隔天用巧克力收买了小思思,生活又回归了正轨。
除了白鹭时不时地跟我吹枕边风,让我帮帮施鸽。
我自然是不想帮的。
即使每天早晚接送白鹭、中午陪白鹭吃饭,总能看见有人辱骂施鸽、殴打施鸽,我也告诉自己,少管闲事。
可从我的亏欠之仁,到白鹭的妇人之仁,施鸽真真白捡了好大便宜。
那天是开学一周后,九月第一天,我带白鹭去做例行检查回来,心情十分不错,因为我终于确定小小白是我的了。
这张动态片子拍得非常精准,女孩,二十七周零两天,与我和白鹭在停车场那次的日子,完全吻合,快七个月了。
载着白鹭回学校的路上,满脑子想着我闺女模模糊糊的眉眼、小胳膊小腿、呼吸心跳,我整个人都嗨到起飞了:“嘿,老宝贝,老子有闺女啦!快告诉咱闺女,她老子是全世界最牛逼的男人!”
白鹭满脸黑线地尬笑:“你哪牛逼?”
“是我让你有的闺女,我就是牛逼!”我兴奋得狂按喇叭,引来了不少行人的侧目和其他司机的咒骂。
白鹭也悠悠给我泼了盆冷水:“难道你之前以为闺女不是你的?”
我顿时僵然讪笑:“哪能阿,就是以前看的片子都不带颜色,这次太他妈鲜活了。”
白鹭憋着笑嗔怪我:“行了,你好好开车,不然一车三命呢。”
我得令,立马不敢再毛手毛脚了。
后来我遇见施鸽,就是在把白鹭送回学校,故技重施地完成了亲亲抱抱、举高高、转圈圈系列套餐以后,在距离商学院不远的江边。